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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和一個瑪麗不認識的高年級男生說話。他的表情很放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但那種笑意讓瑪麗覺得不舒服，就像是他知道了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
穆爾塞伯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轉過頭，隔著整個大禮堂，直直地看向瑪麗。
瑪麗沒有移開視線。
穆爾塞伯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舉起了自己的南瓜汁杯子，朝瑪麗的方向微微傾斜——這哪裡是敬酒，這是挑釁！
“那個混蛋。”莉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離他遠點。”
“我知道。”瑪麗安撫地拍了拍莉莉的手背。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她感覺到掛墜盒在胸口還在微微發燙，像一塊剛離開火焰的金屬。
瑪麗覺得掛墜盒有時候還挺通人性的，會幫她注意到周圍的惡意，會幫她擋住危險的襲擊。
————
晚宴快結束時，瑪麗沒有和莉莉一起回宿舍。
“我去一下圖書館。”她說。
“萬聖節？”莉莉皺了皺眉。
“還書。”瑪麗說。
莉莉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拉著馬琳和多卡斯走了。
瑪麗站在大禮堂門口，看著人群散去。蝙蝠還在天花闆上飛來飛去，南瓜燈的火光在空蕩蕩的長桌上跳著最後的舞。
走廊裡很安靜。萬聖節之夜，所有人都聚在大禮堂或者公共休息室，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去圖書館。瑪麗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腳步聲在石牆上迴響。
她走到圖書館門口，發現門已經鎖了，平斯夫人今天提前下班了。瑪麗其實也沒指望圖書館能開門，她隻是想找個借口去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瑪麗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沒有回宿舍，而是沿著樓梯往上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想走一走。
走到四樓的時候，她聽到前麵有聲音。
瑪麗放慢腳步，往拐角處探頭。
萊姆斯一個人坐在走廊的窗台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南瓜餡餅。他看到瑪麗，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餡餅全塞進了嘴裡。
“瑪麗？你怎麼在這裡？”他嘴裡含著東西，嘟嘟囔囔著問。
“圖書館關門了。”瑪麗說，“你呢？”
萊姆斯咽下那口南瓜餡餅，沉默了一秒。“……透氣。”
瑪麗沒有追問。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窗台上坐下來。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月光很亮，把禁林的樹梢染成了銀白色。遠處傳來大禮堂的喧囂，但隔著好幾層石牆，聽起來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好。”瑪麗說。
萊姆斯沒有回答。
“你的手。”瑪麗說。
萊姆斯下意識地把手縮進袖子裡。“沒事。魔葯課的時候——”
“你每次都說魔葯課。”瑪麗打斷他。
萊姆斯看了她一眼。走廊的光線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瑪麗甚至能在裡麵看見她的倒影。
“你也是。”他說，“你每次都說‘頭有點暈’。”
瑪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萊姆斯也笑了，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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