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親吻和尖叫棚屋(下)晚上十點半，瑪麗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溜出來的時候，整座城堡已經陷入了沉靜。
走廊裡的火把熄了大半，隻剩幾盞還亮著，把石牆照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從口袋裡摸出魔杖，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
掛墜盒貼著她的胸口，它從上午燙到現在。
瑪麗穿過四樓的走廊時加快了腳步，不想在這裡多待，這條走廊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樓梯在她腳下變換了三次方向，像是在試探她是不是真的想去那個地方。
然後不出意料地，她看到了斯內普。
他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校袍的領子豎起來，黑色的頭髮垂在臉側，手裡握著魔杖。他的姿勢很警覺，像一隻在暗處等待獵物的動物。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走廊另一頭的方向。
瑪麗停下腳步。她站在陰影裡，斯內普沒有看到她。
她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過去。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門後是通往城堡外麵的小徑。月光從小徑那邊湧進來，在地麵上鋪開一層銀白色。而在那層銀白色裡，她看到了幾個身影。
詹姆斯走在最前麵，隱形衣搭在手臂上，頭髮在月光下顯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深藍。彼得跟在他身後，矮胖的身影一顛一顛的。
然後是西裡斯——他走在最後麵，校袍敞開著，黑髮被風吹起來。他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嘴角掛著一絲瑪麗看不清的笑意。
他們中間沒有萊姆斯。
瑪麗的心沉了下去。萊姆斯已經在那裡了——在打人柳下麵，在那條密道的盡頭，在尖叫棚屋裡。
她想起了那個畫麵：月光，狼人，淚痕。
她攥緊了魔杖。
斯內普動了。
他貼著牆根往前走，腳步壓得很輕，校袍的下擺擦過石闆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音。他走得很慢，就像是在跟蹤獵物一般。
他在跟蹤他們。他想要抓住他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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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想阻止斯內普，但她明白不能打草驚蛇。她貼著另一側的牆根，和斯內普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像一條影子跟著另一條影子。掛墜盒在她胸口越來越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西裡斯回頭看的那一眼，瑪麗突然覺得那笑意裡藏著什麼。
……
打人柳在月光下像一隻巨大的、張牙舞爪的怪獸。
它的枝條在沒有風的夜晚緩慢地擺動著，隨時準備把任何靠近的東西撕碎。月光把它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影子的形狀比樹本身更加扭曲。
瑪麗藏在一顆不起眼的鬆樹後麵，樹皮硌著她的肩膀，她把魔杖握在胸前。她隻能瞥見西裡斯他們，但找不到斯內普了。
西裡斯站在離打人柳十步遠的另一邊，詹姆斯和彼得站在他身後。詹姆斯的眼鏡反射著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彼得縮著脖子，像是在怕冷，又像是在怕別的什麼。
而斯內普正停在打人柳的攻擊範圍之外，藏在一叢灌木後麵。他的黑眼睛緊盯著樹根的方向——那裡有一個洞口，被垂下來的枝條遮住了一半。
沉默在雪地裡蔓延開來，比冷空氣更刺骨。
掛墜盒在瑪麗的胸口處劇烈地發燙，是那種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近乎灼燒的熱度。
瑪麗聽到了西裡斯的聲音。
“長按打人柳樹榦上的那個節疤，它就會停止攻擊。”他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雪夜裡清清楚楚，“然後從樹根下麵的洞口進去，穿過密道，就能到那個屋子。”
他不是在對詹姆斯說，也不是在對彼得說。他微微側過頭，聲音越過自己的肩膀，像是在對空氣說——像是他知道斯內普在那裡。
瑪麗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心跳漏了一拍。
斯內普沒有動。但瑪麗看到他握著魔杖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麼了西裡斯？我們都知道進打人柳方法，萊姆斯已經進去了。”詹姆斯疑惑地問，“今晚的月亮升得太快了，咱們來不及進去陪他了。”
“是啊……萊姆斯是進去了，但還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進去。”西裡斯冷笑一聲，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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