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咬其他人’。”西裡斯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颳走，“我早就知道我是個混蛋了。”
雪從打人柳的枝條上又落下一塊。
“所以你知道萊姆斯最恨成為那個傷害無辜者的怪物，”瑪麗的聲音很低，“斯內普是做錯了很多事，但他今晚在那條密道裡是一個無辜者。是你把他引進去的。你。”
西裡斯閉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嘴角那道小小的疤痕照得很清楚，它隨著他的嘴唇發抖著。
過了很久。
“你知道最讓我難受的是什麼嗎。”他睜開眼睛，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是我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瑪麗的手指在身側鬆開了。
“但我改不了。”西裡斯又不敢看瑪麗了，他低下頭，把眼神落在了雪地上，“瑪麗，恨是我最熟悉的東西。你讓我不用它——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麼。”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但瑪麗看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瑪麗沒有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是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們呼出的白氣可以交纏在一起。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攥成拳頭的手指。他的手很涼，指節僵硬，手背上有一道細血痕，大概是鑽密道的時候被石壁刮的。
西裡斯低頭看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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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和殘忍是兩件事，西裡斯。你可以恨斯內普，恨你家裡那些人。”她的手收緊了一點，“但你不能因為自己被傷害過，就傷害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西裡斯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動了一下。
雪又開始落了，很小，很細。有一片落在西裡斯的睫毛上，他沒有眨。
“我差點害死詹姆斯。”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知道。”
“我差點害死萊姆斯……我差點讓他殺了人。”
“我知道。”
“斯內普會記住今晚。他會用這件事對付我們。”
“我知道。”
西裡斯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絲脫下偽裝的脆弱。
瑪麗沒有說話。她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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