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站著另一個拉文克勞男生——淺金色的頭髮，五官輪廓分明，臉上帶著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從容。
瑪麗認出他了，是小巴蒂·克勞奇。多卡斯在給他指拉文克勞長桌上的帕特裡克時順便介紹了他。
「克勞奇家的兒子，他父親在魔法部，即使在拉文克勞裡也是出類拔萃的學霸。」
雷古勒斯正在和他說話。兩個人站得很近，克勞奇微微側過頭聽雷古勒斯說什麼，然後點了點頭。
掛墜盒又燙了一下。
瑪麗收回目光，莉莉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她把那包滋滋蜜蜂糖從貨架上拿起來，握在手裡。
“走吧，”她說，“去那邊看看。”
她拉著莉莉往店裡麵走了。經過門口時，她又往街對麵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克勞奇已經不在那裡了。
————
三把掃帚裡比蜂蜜公爵還擠。
羅斯默塔女士在吧台後麵忙得腳不沾地，托盤在她身邊飛來飛去。壁爐裡的火把整個店堂烤成暖橙色。
多卡斯佔了靠窗的一張長桌，桌上已經擺了五杯黃油啤酒。她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正在聽對麵的帕特裡克說什麼。
帕特裡克是個瘦高的拉文克勞男生，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說話的時候會用手指推一下鏡架。
他正在講《魔法字謎大全》裡某個特別複雜的字謎，手勢很認真。多卡斯看著他，偶爾點一下頭。
瑪麗和莉莉擠過人群，在長桌邊坐下。黃油啤酒的熱氣撲在臉上，把鼻尖的涼意一點點化開。
“波特他們呢？”多卡斯說。
“在路上。”莉莉說。
“在路上？”
“意思是被擠散了。”
多卡斯挑了挑眉，但沒有追問。她把黃油啤酒推到莉莉麵前。“喝吧，還熱著。”
莉莉端起杯子，吹了吹杯口的熱氣。她的目光在杯沿上方飄了一下，越過瑪麗的肩膀，看向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了。
詹姆斯擠了進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更是雜亂。圍巾歪到了肩膀上，眼鏡片上沾著一片糖霜，大概是從蜂蜜公爵門口飄過來的。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他隔著半個店堂的人流，對著莉莉的方向笑了起來。
“他找到我們了。”莉莉說，她的聲音被杯沿擋住了半截。
西裡斯和萊姆斯從詹姆斯身後擠進來。西裡斯的黑髮被風吹得整個往後倒，露出額頭。
他看到瑪麗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角動了一下。瑪麗往旁邊挪了挪，在長凳上讓出一個空位。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了。
長凳本來就不寬。他坐下來之後，兩個人的肩膀隔著兩件厚外套挨在一起。
萊姆斯在桌子最邊上坐下了，挨著帕特裡克。
帕特裡克正在跟多卡斯講字謎的第三章，講到一半停下來，禮貌地對萊姆斯點了點頭。萊姆斯也點了點頭，然後帕特裡克繼續講。
萊姆斯端起詹姆斯推過來的黃油啤酒，慢慢地喝著。
窗外，雪又開始落了，一片一片貼在玻璃上，被室內的熱氣一烘，化成了水珠，順著玻璃滑下去。
“你們今天玩得怎麼樣？”莉莉把頭從杯子裡擡起來，看向多卡斯。
“還不錯，我們哪裡都轉了轉。”多卡斯眨了眨眼，看著帕特裡克。
帕特裡克被打斷了講字謎的節奏，沒有惱，隻是點了點頭。
“你們去帕笛芙夫人茶館了嗎？”詹姆斯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幹嘛，情侶不都愛去那裡嗎？”詹姆斯喝了一口黃油啤酒，頂著其餘幾人的目光補充道。
“多卡斯對那裡不太感興趣，所以我們直接來了這裡。”帕特裡克說。
莉莉踢了一下詹姆斯的鞋跟，讓他差點被黃油啤酒嗆到。
瑪麗的掛墜盒貼著她的胸口，溫度正在慢慢退去。
她把它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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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裡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她看向西裡斯，“太熱了。”
“你想去嗎？”西裡斯輕聲在瑪麗耳朵邊說。
“什麼？哪裡？”
“帕笛芙夫人茶館。”
“不去。”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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