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說，“是她們兩個允許我們三個跟著。”
西裡斯沒有說話，他看著瑪麗的背影，淡藍色的大衣在雪地裡很顯眼。她剛才經過他身邊時，圍巾上有一股很淡的玫瑰氣味。
她邀請了萊姆斯，但她沒有告訴他。或許她一會兒會和他解釋，又或許她今天來真的隻是要單純的放鬆。
“走不走？”詹姆斯已經往台階下邁了一步，“她們快走遠了。”
西裡斯把圍巾往上拽了拽，大步跟了上去。萊姆斯走在最後，腳步不緊不慢。
————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前麵的路被人踩過很多遍，雪被壓成了灰褐色，但路邊的雪還是乾淨的，白得晃眼。
五個人走成了奇怪的隊形。莉莉和瑪麗走在最前麵，手臂還挽著。
詹姆斯走在她們後麵兩步遠的位置，不遠不近地跟著。他的目光盯在莉莉的後腦勺上。
他大概在想要不要說點什麼，但莉莉正在跟瑪麗講多卡斯和帕特裡克的事，語速很快，笑聲不斷。詹姆斯插不進嘴。
西裡斯走在詹姆斯旁邊，手插在口袋裡。萊姆斯走在最邊上，靠近路旁的雪堆。
“多卡斯和帕特裡克，”詹姆斯突然開口，“到底是誰先——”
“多卡斯。”莉莉頭都沒回，“帕特裡克在圖書館給她留了三個星期的紙條，她第三周才回。”
“三個星期！”詹姆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敬佩的震驚。
“帕特裡克是拉文克勞的。”萊姆斯在後麵說，“他們做事……比較有耐心。”
西裡斯短促地笑了一聲。
前麵的莉莉突然停了下來。她鬆開瑪麗的手臂，轉過身，綠眼睛在五個人的隊形上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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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她說，“為什麼要走在後麵？”
詹姆斯張了張嘴。“我們——”
“你們像押送囚犯的。”
西裡斯挑了挑眉。“誰是囚犯？”
莉莉還沒說出口，自己先笑了。瑪麗也笑了，她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越過自己的肩膀，在西裡斯臉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就知道會這樣”，西裡斯把那一眼接住了，他的嘴角動了動。
“那你說我們該走哪。”西裡斯說。
“隨便。”莉莉轉過身，繼續挽住瑪麗的手臂，“隻要別像送葬的就行。”
她又笑了。詹姆斯看著她一抖一抖的辮子，墨綠色的髮帶在晨光裡一閃一閃的。
然後他加快腳步，走到了莉莉的斜前方，側著身子，方便回頭跟她說話。
隻要聽到莉莉和瑪麗的笑聲，詹姆斯也跟著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雪地裡傳得很遠，驚起了路邊一棵樹上的烏鴉。
莉莉看著他笑，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往上翹了。
西裡斯沒有走到瑪麗旁邊去。他保持在她的側後方兩步遠。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側臉，看到她說話時從圍巾裡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脖頸，看到她被風吹起來的碎發貼在耳後。她今天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大概是出門前隨手戴上的，他以前沒見過這對耳釘。
萊姆斯走在他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萊姆斯開口了。
“我才發現瑪麗有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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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發現了。”西裡斯莫名得意地說。
萊姆斯隻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前麵的詹姆斯正在跟莉莉描述他有一次在魁地奇訓練時把遊走球打進了更衣室的窗戶。莉莉在笑，笑聲斷斷續續的。
瑪麗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把詹姆斯的某個誇張的細節糾正過來。
————
霍格莫德的村口立著一塊被雪蓋了一半的路牌，隻露出“Hogs”幾個字母。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口都掛著除雪咒烘乾的招牌，蜂蜜公爵的櫥窗裡擺著新到的情人節限定——雖然還有大半個月才到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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