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個人的霍格莫德霍格莫德日。
西裡斯已經等了很久了。
確切地說，他隻等了一刻鐘。但西裡斯不喜歡等。
城堡門口的穿堂風從山穀裡灌上來，把他精心整理過的頭髮吹成了和平時差不多的樣子——也就是說，又亂回去了。
他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這條圍巾他今天早上在鏡子前調整了好幾次，最後決定讓它故意保持一種隨意的垂墜感。
現在它被風吹得整個歪掉了，但他不知道。
詹姆斯站在他旁邊，比他更不安。他已經在原地換了至少四種站姿：雙手插兜、雙臂抱胸、一隻手撐著門柱、另一隻手抓頭髮……現在他正在抓頭髮，這是他五分鐘內第七次抓頭髮。
“你能不能別抓了。”西裡斯說。
“我沒抓。”詹姆斯搖搖頭，又抓了抓頭髮。
“你剛才抓了。”西裡斯被氣笑了。
“那是剛才。”詹姆斯聳了聳肩。
西裡斯懶得反駁了。他盯著城堡門廳的方向，灰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比平時淺。
走廊盡頭不斷有人走出來，兩個拉文克勞的女生抱著課本，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拖著行李箱——但她還沒出來。
“她們女生出門都這麼慢嗎。”詹姆斯說。
“你問我？”西裡斯震驚地看著他。
“這裡隻有我們兩個，而且你自己說的你很擅長猜女孩兒的心，西裡斯。”詹姆斯壞笑起來。
西裡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門廳裡又走出來幾個學生，其中一個紅頭髮的女生讓詹姆斯猛地站直了，但那個人拐進了禮堂，不是莉莉。
詹姆斯的肩膀塌下去。西裡斯沒有笑他，因為他自己的目光一直盯在走廊盡頭，根本沒看他。
又過了幾分鐘。
西裡斯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皮衣，內搭是黑色的毛衣馬甲和白色襯衫。
他出門前在鏡子前確認過外套的領子和內搭領口之間的比例，保證袖口翻折的寬度也是對的。
西裡斯對自己的穿搭判斷一向有信心，但現在站在城堡門口，被冷風吹了快二十分鐘之後，他突然不確定了。
“西裡斯。”詹姆斯的聲音突然變了。
“什麼。”西裡斯打了個寒顫。
“你看。”
西裡斯擡起頭。
走廊盡頭，瑪麗正朝他們走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大衣，圍巾是雪白色的，深栗色的長發披在肩頭，過膝的黑皮靴把腿包裹住。
西裡斯從牆上直起身來。
然後他看到了瑪麗旁邊的萊姆斯。
萊姆斯走在瑪麗的左邊，並排走著。他穿著一件淺棕色的厚外套，圍著格蘭芬多配色的圍巾。
他正在和瑪麗說話，嘴角帶著笑意。瑪麗側過頭回了一句什麼，他也側過頭來聽。
西裡斯的手指在袖口裡收緊了。
“萊姆斯？”詹姆斯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困惑，“他今天——”
“我不知道。”西裡斯說。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瑪麗走到他們麵前，停下來。萊姆斯也跟著停下來，站在她旁邊，目光從西裡斯臉上掃過，又移開了。
“早。”瑪麗說。她灰藍色的眼睛在西裡斯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詹姆斯，“莉莉馬上出來，她在換鞋。”
“換鞋？”詹姆斯說，“她剛才穿的鞋怎麼了？”
“她出門前覺得第一雙太舊了，換了第二雙，走了一半又覺得第二雙不舒服，回去換第三雙了。”
“所以她換了三次鞋。”
“四次。”瑪麗點了點頭，“別誤會，詹姆斯，莉莉隻是想更舒服些。”
詹姆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敬畏。
西裡斯沒有注意他們的對話，他的目光落在萊姆斯身上。萊姆斯正在看門廳另一頭的盔甲，那副盔甲昨天被皮皮鬼塗成了粉紅色，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
“萊姆斯。”西裡斯說。
萊姆斯把目光從盔甲上收回來，“早，西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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