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忐忑等瑪麗從圖書館回到女生寢室的時候，壁爐已經快熄了。
隻剩一盞蠟燭還在莉莉的床頭燒著，火苗矮矮的，把床帷照成半透明的暗紅色。
馬琳的床帷拉得嚴嚴實實，裡麵已經沒有聲音了。多卡斯的床帷透出一線魔杖的光，她在看《魔法字謎大全》(據他所說是帕特裡克送的)，偶爾翻一頁，紙張沙沙響。
莉莉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膝蓋，腳後跟踩著床墊邊緣。
她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掉的熱巧克力，杯壁上結了一層巧克力皮。
瑪麗從浴室洗漱出來，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頭，把睡衣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她走過莉莉的床邊，正要往自己床鋪的方向去。
“瑪麗。”
瑪麗停下來，轉頭在她腳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塊，莉莉的膝蓋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馬琳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瑪麗說。
“她說要為後天的訓練養精蓄銳，然後躺下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莉莉嘴角揚了揚，“多卡斯說她上輩子大概是隻貓。”
“貓比她勤快。”瑪麗笑著。
瑪麗把腿盤起來，背靠著床尾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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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我才發現我根本不了解西弗。”莉莉慢慢地眨了眨眼，把頭埋在膝彎處，悶悶地說。
蠟燭的火苗矮了一截。多卡斯的床帷裡傳來翻書的聲音，很輕，然後又安靜了。
“今天下午我在走廊裡遇到他了，或者說終於抓到他了。”莉莉低著頭說著，“我問他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瑪麗把手從膝蓋上擡起來，放在莉莉的手背上。燭光把兩個人的手照成同一種暖色。
“我剛給他過完生日沒多久，他甚至在魔葯課上都不再和我眼神交流了，這一周一直這樣！”莉莉擡起頭，她的拇指在杯沿上來回蹭著。
蠟燭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瑪麗，他肯定還在研究黑魔法，我想到了你。”莉莉把另一隻手抽出來，覆在瑪麗的手背上，“穆爾塞伯總是這樣刁難你，他卻還是和他們要好。”
瑪麗握住莉莉的力度緊了緊，但沒有打斷她。
“瑪麗，我有點累了，不想再管他了。”莉莉擡起手，煩躁地撥了撥頭髮，“反正他說，‘我們不一樣’。”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的小桌上。手空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莉莉，我支持你的一切選擇，”瑪麗向莉莉的地方挪近了些，“今年的壓力這麼大，我們要學會把傷心的事忘掉。”
莉莉點了點頭。
“算了不說了，想點開心的事吧，比如……後天的霍格莫德？”莉莉看著凝固在熱巧克力上麵的那層皮，努力咧開了嘴角。
瑪麗用魔咒給桌上的熱巧克力加熱了，遞給莉莉。
莉莉吹了吹它，試著喝了一口，甜蜜的口感讓她終於笑了笑。
“我聽詹姆斯說你答應了他的邀請，”瑪麗笑著眨了眨眼，“也是因為想放鬆嗎？他問你時什麼表現？”
莉莉笑了，無奈地輕翻了個白眼，“呃……我說完話的時候，他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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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寢室的氛圍比女生寢室更亂一點。
詹姆斯的床鋪上攤著飛天掃帚護理套裝，但他並沒有在護理掃帚。他坐在床沿上，光輪一千橫放在膝蓋上，手裡拿著一塊拋光布，已經攥了很久，布麵上的拋光劑幹了，硬邦邦的。
西裡斯靠在自己床上，一條腿搭在床尾，另一條曲著，腳底蹬著牆麵。他也剛洗完澡，黑髮還濕著，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滑落。
萊姆斯坐在他的床上，背靠著牆，膝蓋上攤著一本《魔法防禦理論》，他看得很慢，偶爾用羽毛筆在頁邊寫幾個字。
彼得已經睡了，床帷拉得嚴嚴實實，裡麵傳出均勻的、帶一點哨音的呼吸聲。
“她答應我了！”
詹姆斯的聲音突然響起來，西裡斯扭頭看著她。
“什麼？”
“是伊萬斯。”詹姆斯把拋光布隨意一扔，“我對她說，周六霍格莫德三把掃帚請她喝黃油啤酒。”
西裡斯嘴角動了一下。“嗯哼，然後她說？”
“她說，‘波特，你還是先去那裡買把梳子梳梳頭吧。’”詹姆斯繪聲繪色地模仿著。
“哇哦這太棒了兄弟！”西裡斯誇張地稱讚了一下，然後立馬平靜，“所以伊萬斯哪裡說同意了？”
詹姆斯把光輪一千從膝蓋上拿起來，靠在床邊，又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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