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選擇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湖水透過高處的窗戶壓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冷冽的暗綠色。
穆爾塞伯癱坐在壁爐前那把高背扶手椅裡。他的校袍敞開著，一條腿搭在扶手上，手裡轉著一枚銀西可。
埃弗裡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用魔杖尖端一下一下點著扶手。克拉布和高爾坐在地毯上。
斯內普站在壁爐旁邊，背靠著石牆。他的校袍袖口沾著一塊深色的汙漬，是下午魔葯課留下的。火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臉上的稜角切成明暗兩半。
“你太急了。”
穆爾塞伯的聲音在低矮的石頂下帶著迴響。
斯內普沒有說話。
“我是說真的，斯內普。”穆爾塞伯把銀西可在指間翻了一圈，從食指到中指，停住，“先是麥克唐納，然後是布萊克家的小少爺。你最近很忙。”
斯內普的黑眼睛轉向他。“麥克唐納的事，是你先動的手。”
“是我動的手。”穆爾塞伯點了點頭，然後別有深意地說，“你什麼都沒做。”
“禁閉是你關的。”
穆爾塞伯的嘴角動了一下，把銀西可握在掌心裡，然後坐直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提醒雷古勒斯·布萊克什麼了。”
斯內普看著穆爾塞伯，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也在研究黑魔法。我告訴他，研究那些東西的人，黑魔王都在看著。”
“‘都在看著’。”穆爾塞伯重複了一遍，把每個字咬得很慢，“你在試探他？”
穆爾塞伯靠回椅背裡，把銀西可重新在指間轉起來。他轉得很慢，一圈一圈，讓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越拉越長。
埃弗裡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用魔杖點著扶手。克拉布在地毯上換了個姿勢，衣服蹭出沙沙的聲音。
“斯內普，”穆爾塞伯終於開口了，“你跟伊萬斯那個泥巴種走得很近。你研究的東西，黑魔王會感興趣。但你這個人——黑魔王會不會感興趣，我不知道。”
他把“泥巴種”這個詞輕輕帶過。
斯內普的手指在袖口裡攥緊了。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站在那裡的姿態、肩膀的角度、下巴的高度、呼吸的節奏，什麼都沒有變。
“你還需要證明。”穆爾塞伯說，“不是向我證明，是向黑魔王證明。”
他把銀西可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舉到眼前，透過那個小小的銀色圓片看著壁爐裡的火。
“把你研究的東西呈上來，拿出一件黑魔王看得上的東西。然後——”
他沒有說完，摸了摸左手手臂，像是準備掀開袖口，但被打斷了。
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壁爐裡的火焰猛地晃了一下，差點熄滅。所有人都轉過頭。
雷古勒斯站在門口。
他穿著厚校袍，肩膀上還沾著沒有融化的雪。臉被冷風吹得發白，鼻尖凍得微微泛紅。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在斯內普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了。
“布萊克。”穆爾塞伯的語氣變了一點點。布萊克的姓氏在這個房間裡是有分量的。
“穆爾塞伯。”雷古勒斯點了點頭。
他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等。”
穆爾塞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雷古勒斯停住了。
“不和我們聊聊天嗎？布萊克。”穆爾塞伯說。
雷古勒斯沒有轉身。
“黑魔王更欣賞你，比起你那個在格蘭芬多的哥哥。”穆爾塞伯把“哥哥”放慢了說。
斯內普聽到這句話，不動聲色地冷哼一聲，沒人注意到。
“畢竟他可一直忙著和那群格蘭芬多和泥巴種混在一起。”穆爾塞伯扯開嘴角，露出一排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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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
雷古勒斯轉過身。
灰色的眼睛把湖水的深綠吸進瞳孔。他看著穆爾塞伯，看了很久。久到埃弗裡的笑收了回去，久到克拉布在地毯上不自在地動了動。
“我哥哥的事，”雷古勒斯說，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和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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