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下顯得比平時更瘦，顴骨的輪廓從皮膚下麵透出來。
他的黑眼睛看著她——或者更確切地說，看著她懷裡抱著的那摞書。
“鄧布利多允許我研究。”斯內普開口，深沉的嗓音在走廊裡撞來撞去。
“黑魔法也是鄧布利多允許的嗎？”莉莉平靜而堅定地看著他。
斯內普的目光從書上移開，和莉莉的綠眼睛對視。
“西弗——”
“莉莉。”
他打斷她。
莉莉的嘴唇張著，後麵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我和你關心的事，”斯內普說，聲音很平，“已經不一樣了。”
火把的火苗跳了一下。莉莉的影子在牆上晃開，又合攏。
她回過神，把目光轉向他的臉。
莉莉說，聲音開始抖了，“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和他們混在一起。穆爾塞伯，埃弗裡那些人，你答應過我的。”
斯內普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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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有答應過你任何事。”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走了。
校袍的下擺在走廊拐角處一閃一閃。
莉莉站在原地。
書很沉，她把它們往上顛了顛，但它們還是往下滑。她索性蹲下來，把書放在石闆地上，一本一本地重新摞好。
走廊裡隻剩她一個人，她吸了吸鼻子。
————
圖書館在八點以後就沒什麼人了。
平斯夫人坐在辦公桌後麵，天花闆上懸浮著幾盞蠟燭，把書架之間的過道照成暖黃色。
瑪麗坐在禁書區外麵那張長桌的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魔咒理論進階》。
腳步聲。
她擡起頭。詹姆斯站在桌子對麵，手裡拿著一本變形術課本，封麵朝下，頭髮依舊亂亂的。
“瑪麗。”他說。
“詹姆斯。”她說。
他在她對麵坐下了。把變形術課本放在桌麵上，沒有翻開。他把眼鏡推了上去，架在頭髮中間，揉了揉眼睛，然後看著窗外。
天已經黑了，玻璃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倒影——瑪麗低頭寫字，詹姆斯在看她寫字。
“伊萬斯今天怎麼了。”
瑪麗的手指停了。
詹姆斯平時說話總是帶著一種往上揚的尾音，但這句話沒有。
“我今天晚飯的時候邀請她去霍格莫德，她這次居然答應了！”他誇張地舉起雙手，讓瑪麗有點慌張地瞥了一眼平斯夫人的辦公桌。
“哇哦，恭喜你詹姆斯。”瑪麗的語氣毫無波瀾，繼續動起筆。
“不不不，這是遲早的事，我本來也很開心，”詹姆斯抓了抓頭髮，有點煩躁，“但是我看見她答應後居然皺著眉頭，還老是看著斯萊特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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