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
“伊萬斯！生日快樂，今天天氣挺好的，我是說外麵的天，呃我是指霍格沃茨室內外的總體氣候條件。”
他說這句話的過程中扶了三次眼鏡。
莉莉站在原地，嘴角抿起來
“謝謝你，波特。”她說，語氣真誠又禮貌，然後繞過掛滿橫幅的長桌，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詹姆斯看著她的背影，還沒從“她跟我說謝謝了”的喜悅中緩過來。西裡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成功了，兄弟，她說謝謝了。”
“是的她說了！她說謝謝了波特——等一下，她叫我波特。”
“那是你的姓。”
“但是她叫我波特。”
“她一直都叫你波特。”
正說著，西裡斯的視線在瑪麗的方向短暫地停了一瞬。瑪麗正坐在莉莉旁邊笑，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在今天剛換的深藍色毛衣的襯托下微微發亮。
他移開目光，開始往自己的盤子裡夾培根，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一點。
萊姆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汁。
然後貓頭鷹來了。
成群結隊的貓頭鷹從外邊的寒冷天際湧入禮堂，翅膀幾乎遮住了天花闆上的魔法天空。郵包、禮物盒、一封封賀卡往莉莉身上掉，很快在長桌上堆出了小山一樣的禮物堆。
“佩妮的禮物！”瑪麗從禮物堆裡挖出一個方盒子，幫莉莉拆開。
是一套麻瓜用的筆，瑪麗看出來了其實是去年流行的款式，但是她什麼也沒說。佩妮的生日賀卡看上去更像是在隨便一家倫敦麻瓜百貨店購買的。
不過賀卡上的“生日快樂，莉莉。”倒是手寫的。
莉莉把佩妮的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把那套筆放在禮物堆最上麵，別讓它被壓到。
“還差斯內普的。”馬琳掃了一眼禮物堆。
“他沒送。”莉莉把一塊培根夾到盤子裡，語氣平穩。
“可能隻是貓頭鷹慢了——”
“馬琳。”莉莉打斷她，“沒關係。”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把盤子裡的培根切成了不能再小的碎末。
然後最後幾隻遲到的貓頭鷹裡，一隻瘦削的灰貓頭鷹往莉莉手邊滑翔下來，爪子上綁著一個用棕色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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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署名，繩子係得很緊。
莉莉拆開包裝紙的手指比平時快了一點。裡麵是一小瓶銀藍色的魔葯，瓶壁上貼著一張隻有一句話的標籤——“解毒劑（加強版，包括大部分蛇毒）。生日快樂。”
莉莉低頭看著那瓶魔葯，然後她笑了起來。
她擡起頭，往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整個禮堂，隔著四個學院之間洶湧的人聲和貓頭鷹撲翅的響動，她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點了下頭，當作謝謝。
斯內普正低頭喝粥。他擡起頭，碰到莉莉的目光，黑眼睛定了一下，然後他突兀地把頭轉向旁邊的穆爾塞伯，像是在聽他說話。
其實穆爾塞伯什麼也沒說。
莉莉收回視線，把解毒劑小心地裝進口袋，嘴角還翹著。
然後她的手指碰到了禮物堆底部一個不太一樣的東西。
它隻是一封孤零零的信封。信封是深灰色的，紙質很厚，封口處也沒有任何署名。
她把它拆開。
一張同樣深灰色的信紙，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是用深綠色墨水寫的，每個字母的收筆處都帶著一種過分講究的弧度，像是某種古老的貴族手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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