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偵探小姐瑪麗手裡的信紙還沒有放下。
深灰色紙張在她指間發出極輕的窸窣聲。她盯著那行深綠色字跡，指節不自覺收緊，紙張邊緣被她的拇指壓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禮堂裡的生日慶典還在繼續。
詹姆斯剛把蛋糕穩穩噹噹地降落在長桌中央，彼得就已經開始鼓掌了。
西裡斯站在瑪麗的旁邊，比她高了一個頭，肩膀幾乎把她擋住。
他接過信紙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發涼的指關節。
西裡斯把信紙折起來，折得很慢。瑪麗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
莉莉還坐在位子上。她沒有站起來搶回那封信，隻是看著自己麵前那個被切開還沒來得及吃的蛋糕，蠟燭還在上麵跳舞。
“莉莉。”馬琳的聲音從長桌對麵傳來，帶著一種少見的猶豫，“怎麼了？”
莉莉眨了眨眼，像剛從夢裡醒來。她從瑪麗手裡把信紙重新抽回去，動作很輕。
深灰色信封被她翻過來，扣在桌麵上，蓋住了那行字。
“沒什麼。”她說，“一個惡作劇而已。”
馬琳的眉毛擰起來。她不是傻子，但今天是莉莉的生日。所以她隻是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擱，說了一句“誰幹的誰倒黴”，就轉身去給多卡斯倒南瓜汁。
多卡斯隔著桌子看了莉莉一眼，什麼也沒問，但她端著杯子的手停了很久。
詹姆斯從長桌另一端擠過來。他把眼鏡推到額頭上，花了幾秒鐘才從瑪麗的表情讀到西裡斯的表情讀到莉莉的表情。
“伊萬斯，”他臉色一變，壓低聲音，“信上寫了什麼？”
“說了沒什麼。”莉莉平靜地說。
詹姆斯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隻是抓了抓後腦勺。
萊姆斯在自己的座位上，琥珀色的眼睛越過杯沿，先看了看瑪麗攥緊的拳頭，又看了看西裡斯折信紙時過於用力的指節。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麼，但他什麼也沒說。
瑪麗低頭看著桌麵上那朵餐巾紙變的百合花，花瓣正在她眼皮子底下一開一合。
她腦子裡轉著另一件事。
那行字是深綠色的，墨水的底色裡有一種極細微的偏藍的光澤。
她在貓頭鷹棚裡見過雷古勒斯寄回家的信，封口處火漆上壓的紋章就是這個顏色，羊皮紙上的筆跡也是這種弧度。
她擡起頭，越過人群看向斯萊特林長桌。
穆爾塞伯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埃弗裡把頭湊近克拉布說了句什麼，克拉布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斯內普低頭喝粥，湯匙在碗裡攪了兩圈，沒擡頭。
雷古勒斯不在。
然後她感覺到西裡斯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筆跡。”瑪麗低聲說。
西裡斯偏過頭看她。她沒擡眼，隻是繼續說下去。
“雷古勒斯的筆跡比這個更流暢，這個像是臨摹的。墨水也是，有點不對勁。”
西裡斯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不是布萊克家的墨水。”
瑪麗終於轉頭看向了他。他的灰色眼睛在禮堂的暖光裡顯得很亮，瞳孔微微收縮著。
她知道他也在想同一個問題——做這種事的人希望他們立刻想到雷古勒斯。
太著急了，太明顯了。
“他，”西裡斯幾乎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從小就不自己出頭。”
他頓了頓。
“他不會親手寫這種信，更不會傻到用這種墨水。”
瑪麗看著他，西裡斯嘴角那道小小的疤痕在跳動的燭光下格外明顯。他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瞳孔。
然後他擡起眼睛看著瑪麗，用一種她不太習慣的語氣說。
“你對我弟弟倒是挺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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