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四年級裡古代如尼文最好的，和他一起研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從聖誕節後開始的，對嗎。”瑪麗問。
雷古勒斯的灰色眼睛看著她，沒有回答。
“聖誕節後他突然開始頻繁接近你，主動到簡直可疑。”
瑪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她今晚最想說的那句話。
“布萊克，你真是防錯人了。”
雷古勒斯靜止了。
他那枚戒指被他按在指節上，不再轉動。
“開學沒多久我在走廊裡撞到你的時候，你問我是不是故意接近你。你防著我，防了整個月，”瑪麗咽了咽口水，像是強行讓自己說下去，“你覺得我接近你是為了西裡斯，為了套你的話，但你防錯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收住尾音。
瑪麗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巴掌。這隻是他的性格，他不是在針對——但他太擅長防人了，防到把真正想害他的人當成了朋友，把想幫他的人當成了需要監視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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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激動就說得不過腦子。
雷古勒斯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我該防的人不是你，是克勞奇。”
“沒錯。”
“我跟克勞奇沒有利益衝突。”
“跟你哥哥有。小巴蒂想讓西裡斯跟你徹底決裂，用的就是你的筆跡。”
她把那封恐嚇信的事說了。兌水的克勞奇家深綠墨水，用左手模仿出來的布萊克體，莉莉生日那天早上混在一堆禮物裡。
她把西裡斯的反應也說了。包括西裡斯說他不是那種會匿名寄信的人，從小就不是。
“這是他的原話，”瑪麗看著雷古勒斯的麵孔在幾隻貓頭鷹的眼瞳倒映下微微浮動，“你不會親手寫這種信，更不會傻到用這種墨水。他說你從小就不自己出頭。要讓別人替你行動，然後喜歡躲在後麵等結果。”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風吹了好幾遍，把他手裡的火漆紋章吹得微微發涼。
然後他低下頭，把戒指從指節上緩緩轉了一圈。
“克勞奇聖誕節後突然對我研究的東西表現出極大興趣。”他說，語調依舊內斂而剋製，語速比以前慢，“他說他父親在魔法部有許可權查閱禁書檔案，可以幫我找關於黑魔法物品記載的孤本。
雷古勒斯接著說，“他對我太殷勤了，但我以為他隻是想攀附布萊克家。”
“他想為黑魔王做事，”瑪麗說，“黑魔王要布萊克家的支持，而你和西裡斯的關係成了障礙。”
雷古勒斯把戒指從手上緩慢地取下來，放在掌心裡翻了一麵。銀質戒麵的布萊克家徽在淺淺的月光裡一閃。
“我從有記憶起就被教育要振興純血家族的榮耀，這是我生下來就該做的事。”他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所以他幹不幹這些事，我都會做我該做的。隻是他太急了。”
瑪麗看著他。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站在貓頭鷹棚的月光裡，脊背挺直，每一顆扣子都繫到最上麵。
一個從小把自己當成家族棋子的少年終於說出了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那個事實。
“不管怎樣，謝謝你來告訴我。”
他說完微微側身，準備轉身往門的方向走。
“等等。”瑪麗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雷古勒斯停下來，沒有回頭。
“布萊克，下次防人還得更聰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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