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兇胖夫人剛把畫像門在身後合上，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暖意就裹了上來。
壁爐裡的火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昏昏欲睡的橘色。瑪麗往裡走了兩步。
莉莉坐在角落那張沙發上。
她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紅髮披散在肩前，綠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清亮。
西裡斯落後瑪麗半步進來。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莉莉，又看了一眼瑪麗，什麼都沒說，隻是擡手在瑪麗肩膀上極輕地拍了一下，然後朝男生宿舍樓梯走去，腳步放得很輕。
胖夫人的畫像在他身後合上。公共休息室裡隻剩兩個人，還有壁爐裡炭火偶爾塌陷的悶響。
瑪麗走到沙發前，在莉莉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茶幾上放著兩杯熱可可，都還冒著熱氣。
“馬琳和多卡斯呢？”瑪麗問。
“都睡下了。”莉莉說，“我給你倒的，可能涼了。”
瑪麗端起其中一杯，捂在手心裡。可可還很燙，杯壁的熱度透過陶瓷傳進掌心。
“你們兩個今天在魔法史課上頭都快貼到一起了。”她說，綠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全教室都看到了，可能還包括賓斯教授。”
瑪麗抿了一下嘴唇。她把可可放下來，轉過身，正對著莉莉。
“莉莉，沒事的。”瑪麗有點突兀地說。
莉莉偏頭看她。
“這本來就是你的生日，你不用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瑪麗看著她的眼睛，“馬琳和多卡斯不問是因為你在忍，我猜萊姆斯也看出來了。你把那封信收起來，是不想讓我們跟著擔心。”
莉莉沒有否認，把頭髮撥到肩膀另一側。
“你覺得是誰。”她問。
瑪麗把手從杯子上移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我和西裡斯對了一些東西，墨水的顏色，字跡的弧度——”
她把下午在魔法史課本上寫的那些話，晚上在天文塔拚出來的那些推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莉莉。
莉莉聽到一半時眉頭皺了皺，明顯在翻找對應這個名字的臉。“小巴蒂·克勞奇……多卡斯給我們指過的那個拉文克勞男生？他父親在魔法部——他？他和西弗那群朋友有什麼交集？”
“他不是針對斯內普，是針對雷古勒斯·布萊克。”瑪麗把西裡斯在月圓之夜看到的那一幕也說了。
並猜測他想讓所有人以為這是斯萊特林的純血統對麻瓜出身者的羞辱。
“但如果仔細查下去就會發現那不是雷古勒斯的筆跡。他想讓雷古勒斯和西裡斯徹底決裂，逼他完全倒向食死徒。”
莉莉把後背靠進沙發裡，頭髮從肩膀滑落，垂在沙發扶手邊緣。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她說。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瑪麗覺得自己剛才的推理全部砸在了一堵不會響的牆上。
“你不生氣嗎。”瑪麗問。
“我生氣。”莉莉看著茶幾上可可杯口冒出的最後一縷白氣，“但那封信上寫的不是我，那上麵寫的是一個他以為可以隨便用來當工具的稱呼。”
她把杯子拿起來，然後放下。
她把手攤開，“我不怕被攻擊，我在意的是——”她停住了。
瑪麗等了很久。
“我是在想到底誰才是我的朋友。”莉莉終於說。
她把腿蜷起來，腳後跟踩著沙發墊邊緣，膝蓋抵在胸前，側頭看著瑪麗。
“去年你跟穆爾塞伯在走廊裡打起來，你一個人對三個，事後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你沒能撐到有人來呢？如果你受傷太重龐弗雷夫人沒能把你救回來呢？”莉莉的手攥成了拳頭。
“這幾天你又為了我的信到處查筆跡和墨水……你做的事越來越多，越來越危險。”
她把瑪麗的手握住了。莉莉的手指很涼，握上去的力度比她說的話更用力。
“你也是麻瓜出身。”莉莉說，“你是我的姐妹款。如果有一天你又被人盯上，我能做什麼。”
瑪麗看著她。
莉莉·伊萬斯沒有在扮演那個無所畏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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