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顯得格外溫和。左手背上的舊傷疤從袖口探出來半寸。
“瑪麗，你願意和我一組嗎。”他問。
“我正好還沒人組隊。”她站直了一點。
萊姆斯點了點頭，然後他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的訓練場地上。“你的黑魔法防禦術一向很好，上學期無聲無息咒練習你的表現比好多人強多了。”
“你也不差，萊姆斯。哪怕是經常因為狀態不好缺課。”瑪麗走到站位標記旁邊。
練習開始。萊姆斯的守勢很穩，腳下幾乎不怎麼動，每一次側身都剛好讓軟墊咒語從肩膀旁邊滑過去。
瑪麗攻了三次——第一次擦過他左肩，第二次被他用魔杖架開，第三次她在出手前的最後一瞬改了角度，咒語拐了個極小的彎，輕輕點中他的手腕。
“中了。”瑪麗說。
萊姆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笑了一下。“你進步比我快。”
“是你讓著我的。”
“我沒有。”萊姆斯笑著，表示不贊同。
接下來輪到萊姆斯攻，瑪麗守。第一道軟墊咒語輕飄飄地飛過來，她側身輕鬆躲過。第二道稍微快了一點，她往左邊墊了半步，咒語擦著邊緣飛過去。
“你剛才在禮堂——”萊姆斯說，然後停下來，發出第三道咒語。
瑪麗擋開那道光束，往後退了小半步。“在禮堂怎麼了？”
“最近你一直和西裡斯在一起做事……大概是在和他討論什麼重要的事。”萊姆斯又發了一道咒語，這次偏了一點，瑪麗甚至不用躲。
“我剛才在禮堂是拉他出去討論那天的信。”瑪麗把魔杖垂下來，“那個寄信的人昨天我們查到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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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的神態稍微放鬆了一點。
“所以你們是搭檔。”
“對。”瑪麗說，然後又把魔杖舉起來，“你剛才故意的，萊姆斯——你最後的咒語我一年級時候的反應速度都能躲過去。”
萊姆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魔杖尖端。然後他重新擡起頭，擋開瑪麗的下一道攻擊。
這一下比剛才所有回合都更快，他的手腕角度比任何時候都更利落，咒語撞上他的防護盾時發出清脆的一聲爆響。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好吧，那我不讓了。”
他們繼續練了四輪，直到瑪麗後背的毛衣被汗微微洇濕。
練習結束，兩人同時放下魔杖。
“瑪麗，如果你以後還有什麼需要查，你也可以找我……我是說，我也可以做你的搭檔。”
“我知道。”瑪麗說，“你是第一個知道掛墜盒秘密的朋友。”
萊姆斯的嘴角往上彎了一點點，點了點頭。
西裡斯正從教室另一頭走過來，頭髮上還沾著剛才躲避時蹭到的牆灰，詹姆斯跟在他後麵，正用魔杖給自己的眉毛去焦痕——大概是西裡斯剛才不小心對準了他的頭。
西裡斯走到快跟前時看見萊姆斯和瑪麗站在一起，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把步伐調回正常速度。
“你們兩個剛才打得不錯。”
“萊姆斯讓了我好幾次。”瑪麗說。
萊姆斯把魔杖放回口袋裡。
“嗯哼。”西裡斯說。
——
下課後，走廊裡瀰漫著一種二月初特有的微涼空氣。瑪麗剛把魔杖插回校袍口袋，馬琳就從後麵撲上來，一掌拍在她後背上。
“瑪麗！！！”
瑪麗的脊椎差點被拍斷。“什麼——”
“還有一個月！”馬琳的金色高馬尾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反光的弧度，“魁地奇比賽月就要來了，訓練改成每周三次了，今天是第一次！”
詹姆斯從旁邊走過來，他聽到馬琳的話，推了推眼鏡，表情瞬間進入某種近乎莊嚴的狀態。
“你跟她說第一場對誰了嗎。”詹姆斯問馬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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