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告訴了西裡斯，還有小巴蒂那些奇怪又充滿著危險的話。
西裡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眉毛又擰了一下。
“他說什麼？讓你把頭髮挽起來？”
“對，就是……這樣。”瑪麗用手把散在肩頭的長發攏到腦後，握成一把給他看，然後馬上放下來。
“我當時就覺得特別奇怪，他為什麼要對我說這種話。”瑪麗搖了搖頭，試圖讓長發隨著頭的晃動恢復之前的整齊樣子。
西裡斯好像聞到了瑪麗頭髮上玫瑰的香味兒，沒說話。他靠在石牆上，胳膊抱在胸前，喉結動了一下。
“這種話，”他終於開口，“不是威脅。”
“不是威脅是什麼？”
西裡斯看著她的頭髮——被她隨手攏過的那一綹還翹在耳後，沒完全落回去。
“就是奇怪。”他移開視線，“先不管頭髮。你說他還去找帕特裡克聊天了，就剛才？”
瑪麗點了點頭。“多卡斯跟我說過，帕特裡克在拉文克勞的成績很好，人也特別好說話。克勞奇肯定知道帕特裡克在和多卡斯交往，他專門挑跟她有關係的人——”
“因為他要讓你知道他在觀察你。”西裡斯接過她的話，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他知道你的舍友是多卡斯，多卡斯和帕特裡克在一起。他是在告訴你，他有無數種方法靠近你身邊的人，而你甚至不會提前發現。”
他頓了頓。
“他享受的是一種智力較量，甚至是那種把別人耍的團團轉的算計。”
瑪麗把後背往石牆上一靠，呼出一口白氣。“所以我們得盯住他。”
“沒錯。”西裡斯說，“但不要在他麵前露出任何多餘表情。他這種人會把你的反應當燃料用。”
“經驗之談？”瑪麗擡眼看他。
“布萊克家客廳裡掛著一整排這種人的肖像畫。”西裡斯說，“雷古勒斯和他待那麼久，不知道被套了多少東西。不過他這人怎麼聽起來瞧不起我的樣子。”
他撇了下嘴，眉毛往下壓了半寸。“他也配。”
瑪麗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很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袍口袋，又擡頭看西裡斯。“還有，你覺得雷古勒斯——那些話，他是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
西裡斯沉默了一會兒。走廊裡的穿堂風從他背後刮過來，把他額前碎發吹得遮住眼睛。
“他從小就聽家裡的，聽母親的，聽父親的。布萊克家的族譜掛在大廳正牆上，每個姓布萊克的小孩學會的第一個詞不是咒語，是‘榮耀’。”
西裡斯頓了頓。
“雷古勒斯比我聽話太多，所以那些東西他……”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他昨天跟你說的是真話，他早就有打算。隻是他大概沒想到，克勞奇比他還急。”
瑪麗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西裡斯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裡，轉過身，正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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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克勞奇，他有沒有任何想攻擊你的舉動？”
“沒有。他全程離我三步遠，手背在身後。”
“他下次如果再敢靠近你——”
“我自己會處理。”瑪麗說。
西裡斯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
“行，偵探小姐。”他說。
“你也可以叫我，霍格沃茨福爾摩斯。”瑪麗假裝壓了壓根本不存在的帽簷。
“福爾摩斯是誰？”
“麻瓜的偵探小說主角。”瑪麗眨了眨眼，“你就是我的華生。”
“華生又是誰？”
“福爾摩斯最親密的助手。”
西裡斯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他點點頭，耳朵尖的顏色比剛才深了一個色號，但他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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