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親密的搭檔瑪麗幾乎是一夜沒睡。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那看了大半宿，把昨晚貓頭鷹棚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她把枕頭翻了個麵，涼涼的枕套貼著臉頰。
她得告訴西裡斯。
於是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二月的第一天，瑪麗走進禮堂的時候，目標極其明確。
她腦子裡自動把她和西裡斯的角色分配了一下。在麻瓜偵探小說裡，她是那個愛拉小提琴的神探福爾摩斯，西裡斯可以當負責在旁邊喊“太驚人了夏洛克！”的華生。
格蘭芬多長桌上，西裡斯正往自己的盤子裡夾第三根香腸。
瑪麗穿過長桌之間的過道，繞過正在往莉莉的方向偷偷懸浮焦糖布丁過去的詹姆斯，直接在西裡斯對麵坐了下來。
西裡斯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早。”他說，語氣帶著剛起床不久的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但他的眼神帶著點意外。
“早。”瑪麗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然後對著他擠了擠眼睛。
西裡斯看著她。
她又擠了擠眼睛，然後用下巴往門口的方向輕輕一揚。
西裡斯把叉子放下，微微偏了偏頭，表情開始疑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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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看什麼？”他低聲問。
瑪麗深吸一口氣，又擠了擠眼睛。這次她還配了個口型——“出去”。
西裡斯把胳膊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灰色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她的睫毛在晨光裡撲扇得有點快，眼瞼下麵有一層極淡的青灰色，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然後他突然笑了一下，帶著一種過於自信的篤定。
他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擱，往椅背上靠了靠，把校袍袖口理了理。
瑪麗鬆了口氣，終於懂了。
然後她發現西裡斯看她的眼神完全不是在說“好的我們出去討論案情”。
他看她的眼神更像是曾經在廢棄教室，在她踮起腳尖之前，在她把他拉進儲物間之前。
西裡斯以為她在跟他玩什麼曖昧遊戲，在禮堂裡，在所有人麵前。
天哪。
瑪麗把臉轉向旁邊，想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詭異的跨頻道交流。
莉莉正在切培根，沒有擡頭。萊姆斯正低頭喝南瓜汁，但他的目光和瑪麗的視線碰了一瞬，然後移開了。馬琳在給多卡斯看《預言家日報》體育闆塊，兩個人正在爭論哪支隊伍今年有冠軍相。
然後她的目光掃到了拉文克勞長桌。
克勞奇正坐在帕特裡克旁邊。
帕特裡克——多卡斯的帕特裡克——正側著頭聽小巴蒂說什麼，手指推了推銀框眼鏡，點了點頭。
小巴蒂的姿態很放鬆，一隻手擱在桌麵上，食指上的銀戒指很顯眼。
他說了一句什麼，帕特裡克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欣賞的表情。
瑪麗的呼吸停了半拍。
克勞奇昨天才被她拆穿，今天就出現在她朋友的男朋友旁邊。
他什麼時候和帕特裡克有交集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他也許正在另一張棋盤上落子。
瑪麗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抓住西裡斯的手腕，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嘿——”西裡斯手裡還拿著叉子，叉子上還戳著一根完整的香腸。
“跟我出來。”瑪麗說。
西裡斯在站起來的過程中試圖把香腸放回盤子裡，但瑪麗拽得很快，他隻能就這麼抓著叉子和香腸，被她拖著穿過了整個格蘭芬多長桌，往禮堂門口走去。
他經過了詹姆斯——詹姆斯正把一個施了懸浮咒的吐司往莉莉那邊引導，然後被彼得半路截走了。
彼得啃了一口，對詹姆斯豎了個大拇指。
詹姆斯沒理彼得，他隻是推了推眼鏡，目送西裡斯被瑪麗拖出禮堂，嘴巴張成一個不太規則的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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