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抖的哭腔。
她越哭越大聲，整個人從浴池上方直直地沖向天花闆，穿過彩色玻璃，消失在天窗上方，留下一串越來越遠、但音量完全沒減的抽泣聲。
詹姆斯摘掉眼鏡，仰著頭往天窗方向望了望。“她怎麼了？”
“你不知道她的事？”萊姆斯無力地說。
“不知道！二年級到現在我沒認真聽過一次魔法史！呃……她的事有被記錄在裡麵嗎？”詹姆斯把手從臉上移開，又仰頭看了看天花闆，“該說不說，她哭的時候穿透力真強。差點把我耳膜震破了。”
“你還好意思說。”萊姆斯趁著混亂把手從水裡抽出來——花藤已經沉在池底了，泡泡蓋住了一切。
“好吧，順帶一提，生日快樂！”詹姆斯突然說。萊姆斯愣住了。
“還有幾分鐘就十二點了，兄弟，”詹姆斯指了指牆上那麵被蒸汽蒙了一層霧的掛鐘，鐘麵上的指針在霧氣後麵隱隱約約地指向了十一點五十八，“三月十日，你的生日。”
鐘聲在盥洗室外麵的走廊裡敲響了，隔著牆壁和水霧，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桃金娘的哭聲還隱隱約約地混在鐘聲之間。
萊姆斯泡在熱水裡，終於鬆了口氣。“謝謝，詹姆斯。”他說。
詹姆斯咧嘴笑起來，拍了拍胸脯。“晚上在廚房，記住。我讓家養小精靈預留了巧克力蛋糕，我和西裡斯說了到時候會把隱形衣給你，今天是你生日，你想用多久用多久——不過你在霍格沃茨可能用不太到。”
“級長本來就不用隱形衣。”萊姆斯靠著池壁。
“細節不重要。”詹姆斯說。
————
十號早上，禮堂裡陽光很好。三月的天空終於放晴了，魔法天花闆上的雲朵稀稀拉拉的，偶爾飄過一隻正在打瞌睡的貓頭鷹。
格蘭芬多長桌上，詹姆斯和萊姆斯並肩坐著，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同款黑眼圈。詹姆斯的睏倦是因為桃金娘那穿透力極強的哭泣給他造成了持續性的精神傷害，而萊姆斯的睏倦則是因為他回宿舍之後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西裡斯和瑪麗和沉在池底的花藤，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勉強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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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把臉埋在手臂裡，萊姆斯端著南瓜汁，慢慢地喝著。
“你們兩個看起來像是被巨怪揍了一頓。”西裡斯坐到詹姆斯旁邊，他今天整個人容光煥發，頭髮顯然在鏡子前整理過。
詹姆斯從手臂裡擡起一隻眼睛。“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得特別好。”
“還行。”西裡斯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說，“做了一些不錯的夢，關於以後的一些計劃。”
“什麼計劃？”萊姆斯擡起眼睛。
西裡斯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目光已經越過萊姆斯的肩膀，往瑪麗的方向飄了過去。
瑪麗和莉莉正並肩坐著吃早餐，莉莉側頭對瑪麗說著什麼，瑪麗笑了一下，往自己杯子裡倒了點南瓜汁。西裡斯把吐司塞進嘴裡，假裝在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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