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萊姆斯的生日(下)宵禁之後的霍格沃茨安靜得像一座被雪蓋住的城堡。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走廊染成一片冷藍色。
瑪麗推開廚房那幅畫著水果碗的靜物畫時，門把手上的梨剛好笑完變成把手。她跨進去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腳步——廚房裡比她預想的更熱鬧。
長桌上擺著一個蛋糕，蠟燭還沒點。彼得正往桌子上擺杯子，西裡斯靠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詹姆斯站在萊姆斯旁邊，還沒正式開始演講。
幾隻家養小精靈在竈台旁邊，正往托盤上碼黃油餅乾，一邊碼一邊用極小的聲音哼著生日歌。一隻穿著印有霍格沃茨校徽圍裙的小精靈最先發現了瑪麗，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用力捂住嘴，拚命用圍裙角擦拭自己的耳垂。
瑪麗對那隻小精靈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口型。但已經晚了。
西裡斯轉過頭，看到她站在竈台的陰影裡。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然後他往旁邊挪了半步，在她和彼得之間讓出一個位置。
詹姆斯倒是沒發現，隻是終於把一個紮著銀色絲帶的黑色盒子舉過頭頂，大聲宣布：“萊姆斯·約翰·盧平！這是掠奪者兄弟會最高機密級的饋贈——”
“詹姆斯，你從哪裡學的這些辭彙。”萊姆斯說。
“細節不重要！”詹姆斯把盒子塞進萊姆斯手裡。萊姆斯拆開包裝紙，裡麵是一卷羊皮紙。他展開看了幾行，手指在紙頁上停住了，眉頭微微皺起來，然後眉頭鬆開，琥珀色的眼睛在燭光裡顯得格外亮。
“這是——”
“退休傲羅的手稿，”西裡斯接過話，把他的南瓜汁放在桌上，“關於一些黑魔法生物的習性、攻擊模式，還有一些……嗯，不太常見的防禦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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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禁書區找到的，”彼得說，然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平斯夫人差點抓到我們。詹姆斯把書架撞倒了，我們差點被禁閉到學年結束。”
“還好沒有，”詹姆斯推了推眼鏡，“不然生日宴要變成禁閉宴了。”
萊姆斯把羊皮紙重新卷好，手指在紙卷邊緣輕輕按著。他張了張嘴，然後關上，又張開。“謝謝，兄弟們。”他說，聲音比平時更輕。
“咳咳。”
瑪麗從竈台的陰影裡走出來，輕輕咳了兩聲。
詹姆斯猛地把頭轉向她，差點把放在桌角的蛋糕撞翻，被西裡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彼得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尖叫，然後吞回喉嚨裡。
“瑪麗！”詹姆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等等，不對，你怎麼知道萊姆斯的生日——等等，也不對——我沒告訴過任何人——是誰告訴她的——”他把頭轉向西裡斯。
西裡斯靠在桌邊，端著南瓜汁，表情很平淡。“她自己查出來的。”
“通過家養小精靈們。”瑪麗舉起手坦白。
詹姆斯把眼鏡往額頭上推了推，看看瑪麗，又看看萊姆斯，然後很快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萊姆斯還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捲羊皮紙。他剛才還在聽詹姆斯複述他們的偉大事跡，然後一擡頭就看到瑪麗從竈台的陰影裡走出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頭髮披在肩頭，有幾縷被廚房的蒸汽打得微微捲起。
他還在想白天占蔔課上她心不在焉的樣子，課後她還匆匆和自己告別——也許是收到了什麼消息？大概是什麼讓她今晚沒空，他今天大概見不到她之類的。但她現在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個禮物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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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萊姆斯。”她說，把盒子遞到他麵前，“我來得正好，剛好到了送禮物環節。”
萊姆斯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手指沒有擡起來。他的睫毛在燭光下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嘴唇微微張開。
“你——”他的聲音卡了一下，“我——白天你說忘了什麼，我以為你說的是——”
“我說的是占蔔課作業，”瑪麗把盒子又往前遞了半寸，“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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