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迫預知蛋糕被分成了不太均勻的八塊，詹姆斯的刀工顯然沒有他的魁地奇技術那麼出色，但沒有人抱怨。
家養小精靈們堅持不肯上桌，那隻穿校徽圍裙的小精靈把最大的一塊蛋糕推到萊姆斯麵前時，激動得差點把奶油蹭到他的袖口上。萊姆斯接過盤子，低頭看了一眼蛋糕上那朵被切歪的奶油花，然後用叉子小心地把花挑起來，放進嘴裡。
瑪麗坐在西裡斯旁邊，盤子裡的蛋糕隻剩一半。她用叉子把奶油和蛋糕胚分開，然後把奶油推到盤子邊緣。西裡斯注意到後把自己還沒動的奶油從盤子裡舀起來，趁她不注意扣在她那堆奶油上麵。
“你幹什麼？”瑪麗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坨奶油。
“你不喜歡吃奶油嗎？”西裡斯端著南瓜汁，表情很無辜。
“我沒說我不喜歡吃，我隻是喜歡最後吃。”
“那正好，”西裡斯聳聳肩，“吃吧，我沒動過，不用謝我。”
瑪麗用叉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隻穿校徽圍裙的小精靈又端著一盤新烤的黃油餅乾從竈台那邊過來。她踮著腳尖把盤子放在桌子中央，然後退後一步，用圍裙角擦了擦眼睛。她的眼眶還是紅的——從瑪麗送禮物開始她就斷斷續續地哭了好幾輪，每次都覺得結束了，然後看一眼萊姆斯手裡那個絲絨盒子，又開始抽鼻子。
“你還好嗎？”瑪麗彎下腰問她。
“非常好，小姐，”小精靈用力點頭，“我隻是——我隻是太高興了。盧平先生是個好人，他每次來廚房都會幫我們清理竈台，從來不嚴厲地命令我們，還會說謝謝！他說謝謝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我們的，不是看著鍋子，是看著我們的——”
“好了好了，”另一隻年長的小精靈把她拉到竈台邊，“你再哭，餅乾就要鹹了。”
萊姆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低下頭笑了笑。他把手裡的絲絨盒子輕輕放在那捲羊皮紙旁邊，然後站起來，走到竈台邊。
“謝謝你幫我烤蛋糕。”他對那隻還在抽鼻子的小精靈說，彎下腰，讓視線和她齊平。
小精靈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然後用力點了點頭，用圍裙把自己整個臉蒙住了。
瑪麗看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掛墜盒。掛墜盒的金屬表麵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那些細密的銀色花紋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
“太令人感動了——”詹姆斯偏過頭，正要說什麼。
而那隻蒙著臉的小精靈從圍裙裡探出頭來，用極小的聲音說：“盧平先生，你要不要看一看蛋糕上的糖霜字？我們特意寫了祝福語！”
“我看到了，”萊姆斯說，“寫得很好。”
瑪麗笑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也想走過去看看蛋糕上那些糖霜字。她繞過桌子的時候，沒注意到地上有一隻小精靈剛放下來的銅鍋。她的腳尖踢到了鍋沿，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萊姆斯伸手扶住了她。
他穩住了她的身體，動作很自然，手掌隔著她的毛衣，等她站穩就鬆開了。
“小心。”他說。
“謝謝。”瑪麗擡起頭看他。
他們的目光碰了一瞬。萊姆斯瞳孔因為靠近爐火而微微收縮，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比平時更專註。
但就在這時，掛墜盒突然發燙了。
瑪麗的手指本能地抓住掛墜盒，銀色的光從她的眼睛裡閃出來。
她看到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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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牆壁是石頭砌的，天花闆很低，木樑上掛著灰塵。
房間裡的傢具很少。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個空書架。桌上放著一個杯子，杯沿碎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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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坐在那張椅子上，但他明顯不是現在的萊姆斯。
他的頭髮變長了點，已經有了幾根白髮，臉頰陷下去，像是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他穿著一件舊袍子，左手手背的傷疤比現在更多，舊的還沒好，新的又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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