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那群小護樹羅鍋罵罵咧咧。
他們在禁林邊緣的一片小空地上停下來。海格從桶裡掏出新的花盆和培養土，讓瑪麗把剛才削好的支架插進盆底。萊姆斯手裡托著那兩隻受傷的護樹羅鍋，繞著它們往盆裡放。西裡斯在旁邊按盆蓋，動作比之前暴躁了不少。他往盆裡壓土的同時，又在嘴中默默排練著剛才吵架的未盡之言。
瑪麗背對著所有人，把小支架一根一根地插進新盆的土裡，讓它們站得穩穩噹噹。盆沿上站著三隻小護樹羅鍋，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她手裡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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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才發現身後異常的安靜。小巴蒂剛才還蹲在她右邊，正在用一種挑剔的口吻點評海格調配的營養土比例。現在那邊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樹樁。
她轉頭看去，樹樁後麵的灌木叢還在微微晃動。
“他走了，”萊姆斯說，把最後一隻護樹羅鍋放進盆裡。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站起身。
海格直起腰來，往那個方向揉了揉眼皮，然後搖搖頭。“現在的學生啊。”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遲早得回去寫檢討——明天我報告鄧布利多的時候順便提一句。”
他又擦了擦手背，然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護樹羅鍋身上。
“那行，今晚的任務算完成了——該給你們當苦力的補補體力了！走吧，去我的小屋，我今天做了岩皮餅，剛出爐還脆著呢！”
萊姆斯的微笑在原地凝固了一瞬。他看了西裡斯一眼，西裡斯的目光從灌木叢的方向收回來，用同樣的表情回應了他。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隱隱透露著恐懼的笑容。
“你們怎麼了，不是說海格小屋的待客之道很夠意思嗎？”瑪麗邊走邊小聲問萊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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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的方麵。”萊姆斯說。
“例如？”
“比如他烤的蛋糕很好吃，還有去年聖誕節那次我們半夜開茶話會，他帶了一種加肉桂的熱可可——”
“那些不是他做的，”西裡斯插嘴，走在他們前麵，聲音壓得很低，“隻有那個餅——是他親自手把手做的。”
“不好吃？”
西裡斯和萊姆斯同時沉默了。那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響亮地告訴瑪麗——那東西和“好吃”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吧，”瑪麗說，“也許它隻是看起來不太好吃。”
“它確實不是看上去的問題，”西裡斯說，下意識舔了舔後槽牙，“是牙齒會遭遇到危機。”
……
海格的小屋亮著暖橙色的燈光，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煙囪裡冒著一縷懶洋洋的白煙，空氣裡飄著一股烤餅乾的焦香。瑪麗走在前麵，推開門的時候心情還不錯——小屋很暖和，壁爐裡的火正在劈啪作響，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銅鍋和乾草葯。
然後她看到了沙發上的東西。
一個頭。
準確地說，是詹姆斯的頭。
它就落在沙發靠墊的凹陷處，頭髮翹得比平時更亂，眼鏡歪在額頭上。頭的下麵什麼也沒有，隻有一片沙發的布料。
就像恐怖片的高潮一般。
瑪麗把自己差點出口的尖叫憋了回去。她的手抓著門框，另一隻手往後指了指，努力把聲音擠出來：“海格……你的沙發上……有一個頭……”
“什麼？”海格從她身後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哦！原來是詹姆斯的頭！那沒事了！”
西裡斯和萊姆斯跟在後麵進來，也看到了那個頭。西裡斯看了一眼，然後揉了揉眉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然後又看了一眼。
“詹姆斯，”他對那顆頭說，“你在幹什麼。”
頭沒有回答。那個頭還在打呼嚕。有一顆口水粘在嘴角，正順著下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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