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霍格沃茨裡行動最詭異的兩個人小巴蒂·克勞奇的臉上不止沾著熒光粉末，還帶著一副拚命想裝淡定的表情。他把手帕收回口袋，然後又用袖口擦了擦臉頰上的一塊汙漬，最後歪著頭，露出一個極其無辜的微笑。
“哦，”他說，聲音很輕，“各位晚上好啊。”
他的目光從海格身上掃過去，掃過西裡斯，掃過萊姆斯，然後停在瑪麗身上。他歪了一下頭，把亂髮整理了兩下。“瑪麗·麥克唐納，”他說，“真巧。”
西裡斯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擋在瑪麗和小巴蒂之間。“你們不熟，不用打招呼。”他說。
“我們很熟，”小巴蒂說，依然微笑著，目光沒有從瑪麗的方向移開，“貓頭鷹棚那次聊得挺好的。”
“我問你，”海格把雙手叉在腰上，整個人像一麵棕色的牆，“你大半夜在禁林裡搞什麼？你知不知道禁林是禁止學生進入的？還有那個爆炸，那個煙——你可別告訴我這是魔葯課的作業！”
小巴蒂終於把目光從瑪麗身上移開，看著海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嘴角還掛著那個微笑。
“你管得著嗎？”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輕蔑。
西裡斯的拳頭攥緊了。萊姆斯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捏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態度？！”海格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拳頭握起來大約有哈密瓜那麼大，“我在霍格沃茨幹活快五十年了，從來沒見過學生半夜在禁林搞破壞還敢這麼囂張的！”
“哦，那你給魔法部打電話吧？”小巴蒂歪了歪頭，假裝在考慮這個問題，“倒也不用。我父親就在魔法部，你想找哪一個部門？或者你該給鄧布利多寫信，告訴他禁林裡有個獵場看守攔學生攔得比管神奇動物還上心？”
海格臉上那些被鬍子遮住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變紅了。他的嘴張開，又合上，他那麼大的塊頭，卻在拚命搜羅著反駁的辭彙，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用拇指搓著自己的手背。
瑪麗站了出來。
“克勞奇，”她說，“你在這個時間在禁林裡施破壞性質的咒語，甚至可能是黑魔法，你佔不佔理自己掂量掂量。”
她把沒削完的木棍往旁邊的土裡一插，把手從袍子上擦乾淨，然後看著小巴蒂的眼睛。
“今晚的安排是海格的禁閉任務，而且很不幸——你剛好處在我們正要去的方向。你炸掉的東西是什麼我很想知道，但我更想看到的是，如果把你的魔杖交給鄧布利多，一個閃回前咒就能讓你退學。”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個聰明人，克勞奇。你知道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裡搞黑魔法會有什麼後果。鄧布利多不會管你父親在魔法部是什麼職位，海格也不會因為你是克勞奇家的就留你半分麵子。所以——現在，你最好解釋一下，並且跟海格道歉。”
安靜。
小巴蒂看著她，笑容沒有消失。他歪著的頭慢慢正回來，他那兩隻沾滿熒光粉末的手垂在身側。
過了片刻，他把雙手舉到肩膀旁邊，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把身子往旁邊的樹上一靠。
“好吧，”他說，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服軟，“好吧，麥克唐納說得對。我承認，我在禁林裡做了一些——不太妥當的實驗。我深感抱歉。”
他的語氣讓瑪麗覺得他真心道歉可能性比詹姆斯承認自己是魁地奇白癡的可能性還低。他把手放下來，又捋了一下被炸亂的頭髮。
“那我問你——”海格終於把話從喉嚨裡擠出來了，聲音還是有點悶悶的，“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當然，當然。我錯了。完全錯了。”他點著頭說，“作為補償，我覺得我應該跟你們一起完成今晚的任務。嗯——就當是禁閉好了。”
海格眨了眨眼，他的眉毛慢慢地往上擡，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嗯……好吧。既然你態度還算誠懇，那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說，聲音裡的受傷感還沒完全消退，但語氣已經放鬆下來了。“不過你得好好乾活，別偷懶。表現好了，我可以替你向鄧布利多求個情。”
“當然。”小巴蒂禮貌地說，然後他看著海格重新轉過身去撿他的木桶。他又看向瑪麗，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得逞的笑容。
瑪麗翻了個白眼。
西裡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萊姆斯，用一種剛好夠讓人聽見的聲音說：“你覺不覺得禁林裡的神奇動物今天晚上特別安靜，但是突然出現了一個聒噪的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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