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繞,問題反拋,有如將軍,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寶月讓車駕上前一些,笑道:
“中丞大人一路追到這兒來,是準備動武?”
沈淵連連搖手:
“不敢不敢,廷尉府和太常寺的人馬上就到。”
寶月笑問:
“又是馬上?”
“這回是真馬上!”
沈淵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廷尉官!太常官!沈淵久侯大駕啦!”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來......來......來了.......”
廷尉監(廷尉府四把手,高院副廳)甄備一路小跑,喘籲奔至,滿頭細汗也不擦,一到就四麵作揖,也不分誰是誰:
“抱......抱歉......抱歉......公務......實......在太......繁忙.......來......遲......”
沈淵笑眯眯“感慨”道:
“甄廷監恪儘職守,宵衣旰食,‘一刻不歇’,真是辛苦。”
甄廷監一邊擦汗一邊賠笑:
“應該的,應該的,中丞海涵,中丞海涵。”
“這麼看,到太常(姓‘到’)更辛苦,現在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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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廷監趕忙幫著解釋:
“到大人就在後麵,腳傷了,馬上到!”
心中想還是老到老道啊。裝著著急趕來,結果冷不丁絆一跤,這主意好啊!
他倒是想學,但一來人家崴腳在先,一個崴了還說得過去,兩個都崴就假了。二來自己這中山甄氏雖然是中州舊族,但現在已經淪落為寒門了,跟人家彭城到氏比不了,隻怕沒有人家說崴就崴的勇氣......
說到大人,到大人到。
太常丞(太常寺二把手,常務副部,這個部和尚書省下轄部的含金量相去甚遠)到行思拖著“病足”,艱難挪到建禮門口。一看裡麵這架勢,心中大罵一聲草,直接扶牆呼道:
“不行了不行了!越來越疼!走不了!趕緊叫醫官來!腿要廢了!”
搜人這件事,廷尉那邊倒是輕鬆,隻負責在一旁監察,但自己這邊是真正要出宮婦上手搜的!還得錄籍在案,抄送禦史台、廷尉寺!搞不好最後還得責問蕭鸞管教事宜!這他媽......
還他媽搞進尚書省來了!這他媽是要搞死我......
不進去不進去,堅決不進去!
沈淵叫道:
“到大人別動!千萬別動!越動越傷!來人,快抬到大人進來歇息!”
到行思嚇得大肉臉一抖:
“誒不用不用!我找醫官看一下就行!看一下——誒你們乾什麼!不行腳斷了!真斷了!”
四個法吏不容分說,抬起到行思就走!
到行思大怒,正要發作,隻聽庭中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
“尚書省變菜市場了嗎?”
隻見都官尚書(統管刑罰論功等四大局(曹),正部)領驍騎將軍(二衛、驍騎、材官皆典禁兵,又稱內軍,軍營在城外,官省在宮內,和四軍五校等宿衛武官一起辦公,合稱西省,與散騎省的東省相對,見圖b,以後還會寫到)、大士族江斆立於廊間,兩鬢如雪,麵色如霜,風儀若神,望之儼然!
江斆濟陽江氏,一等豪門,父子兩代都是駙馬(前朝),身份貴重。一語之間,滿庭喧囂皆寂。範縝等人見到江斆,皆敬官禮。
沈淵很快露出笑容,先向江斆作揖,然後熱情寒暄。
江斆彬彬答禮:
“台省清寂,非中丞所宜立。請回。”
沈淵拿出對付範縝的那一套:
“江尚書有所不知。有人舉告蕭貴人與黃門——”
“請回。”
“江尚書先聽我——”
“請回。”
依舊是這兩個字。
沈淵嚴肅道:
“禦史台職掌——”
“中丞不回?”
沈淵放橫:
“我不查清此案哪都不——”
江斆微微側首,向身邊人道:
“傳令,凡省內在職掾屬,速至前庭候命。”
屬下領命而去。
沈淵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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