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就為了現在？那聲尖嘯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衝擊，直接撞進萊薇的腦海裡。
她感覺自己的思維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無數不屬於她的畫麵湧進來。
一個女人從樓梯上摔下來，金色的頭髮散開在地闆上；一個少年跪在她身邊，搖晃著她的肩膀，喊她的名字；另一個少年站在門口，臉色灰白，轉身就跑，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是鄧布利多的記憶。
戒指在把他的記憶拋向周圍的每一個人，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噴濺毒液。
萊薇咬緊牙關，用全部的意誌力維持鐵甲咒不散，接著又給自己補了一道“無相金身”。
鄧布利多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抱住了頭。
萊薇快步衝上前，越是靠近，戒指的精神攻擊就越嚴重。
緊接著，她聽見鐵甲咒破裂的聲音。
暗自慶幸自己加了“無相金身”的萊薇，卻突然遭到加倍的精神衝擊。
她剛想擡手補上鐵甲咒，就看見脖子上戴著的那枚舊加隆閃出亮光，築起一層保護罩。
腦子瞬間清明了不少，她兩步上前，一把合上戒指盒，心念一動將它收進係統背包。
戒指的影響被瞬間切斷。
萊薇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還有無數碎片在旋轉。
鄧布利多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闆，肩膀劇烈起伏著。
他低著頭，長長的銀髮遮住了他的臉，沒有聲音，但萊薇看到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撐著地麵而變得青白。
萊薇沒有站起來。
她甚至沒注意此刻自己坐在不幹凈的地闆上，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全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跪在那裡。
手掌撐著冰涼的石頭，指尖還在因為剛才差點戴上那枚戒指而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鄧布利多才緩緩擡起頭，側過臉來看著萊薇。
他的眼神終於恢復了那種她熟悉的清明。
疲憊，但仍然銳利，仍然溫和。
“謝謝你。”他說。
萊薇靠著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還在抖。
鐵甲咒破裂那一瞬的精神衝擊，簡直要了她的命。
她失算了，“無相金身”隻防物理攻擊。
多虧了昨天鄧布利多給的那枚舊加隆。雖然沒有受傷，但她覺得自己的意誌力已經消耗殆盡，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不客氣。”她閉著眼睛說，“下次我再提議和您一起去找魂器，您可以拒絕。不過這個魂器，銷毀的時候我得到場。”
鄧布利多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和魂器無關的話。
“阿不福思如果在這裡，”他說，“他會告訴你，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讓別人替我做我本不該做的事。”
萊薇睜開眼睛，發現鄧布利多正在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感激，他早已過了會對人感激涕零的年紀。
那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重新估算一個他已經認識兩年的學生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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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薇看著他，或許她早就被鄧布利多放上了他的棋盤。
——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一次鄧布利多沒有使用門鑰匙，而是直接帶著萊薇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夜風從黑湖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深秋落葉的氣味。
福克斯從棲木上飛下來，落在鄧布利多的肩頭，用金色的喙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鳳凰的尾羽在昏暗中散發著柔和的橘紅色光暈，那道光照在鄧布利多蒼老的臉上，讓他的皺紋看起來比平時更深了幾分。
他擡起手，輕輕撫了撫福克斯的頸羽，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簡單的動作重新確認自己還站在這個世界上。
“福克斯總是知道我什麼時候需要他。”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萊薇熟悉的溫和，但比平時多了一層沙啞，“這麼多年了，他從來沒有錯過一次。”
萊薇站在辦公室中央，把那枚舊加隆從脖子上解下來，放在鄧布利多的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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