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聞的時效萊薇帶他去買了長袍。
換衣服時，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身體比穿著囚服時看起來更可怕，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數，肩胛骨像是要刺穿皮膚。
他花了比正常人長三倍的時間才換好那套新袍子。
萊薇結完賬後，等他係好最後一個扣子，才開口：“你有地方住嗎？”
“你不帶我先去見他？”格林德沃問。
“我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萊薇接著回到上個問題，“你有地方住嗎？”
格林德沃站在對角巷清晨的陽光下，新袍子的領口有些寬大，襯得他的脖頸更加細瘦。
聽到萊薇的問題，他嘴角微微揚起，弧度很淺，卻依稀透出半個世紀前那個蠱惑了整個歐洲的男人的影子。
“雖然落魄了，”他說，聲音依舊沙啞，但比在紐蒙迦德時流暢了許多，“但總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在歐洲各地都留過一些資產，那時候喜歡給自己囤資產，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不知道還有幾處沒被魔法部查封。”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多年的監禁足以讓一個人對曾經的財富和權勢失去所有實感，那些金庫、地產、藏在古靈閣最深處的秘密保險箱，在他口中不過是年輕時隨手埋下的幾枚硬幣，如今翻出來看看，也隻是勉強夠用。
“你打算去哪裡？”萊薇問。
“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枯瘦的手，“我想我需要花一些時間恢復體力。你剛才說現在還不是見他的時候，我同意。我這副樣子，走到他麵前，他會以為見到了一個幽靈。還是等我能站直了再說吧。反正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不差這幾天。”
他微微頷首。那是一個極為正式的緻意，不是對恩人的感激，不是對債主的敷衍，而是一個老人對一個年輕巫師發自內心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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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他異色的眼睛裡，那雙眼睛中的桀驁依舊沒有消失，但此刻多了一層安靜的光澤。
“謝謝你的預言，”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雖然我不太信那個。”
“不用謝，定下住處後，給我寫信，有時間我回去看看你。”萊薇笑著說。
他點點頭後轉身，沿著對角巷的石闆路慢慢走去。
他的背影瘦削而孤獨，新袍子的下擺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走路的姿勢還有些不穩，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學習如何使用自己的腿，但方向很明確，沒有回頭。
萊薇目送他走遠，直到那個灰白的身影消失在對角巷的拐角處。
多比站在她旁邊，大耳朵微微抖動，似乎有一肚子話想說，但隻是揪著自己西裝的紐扣，什麼也沒問。
“多比，”萊薇說，“帶我回霍格沃茨吧。”
回到斯萊特林宿舍時，時間還早，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萊薇利落地換掉外衣，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闆上黑湖水的幽綠色波光發獃。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岡特老宅的戒指，鄧布利多的回憶，格林德沃的誓言。
她的大腦還在高速運轉，但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拖進了一個沒有夢的深眠。
接下來的幾周，萊薇的日子過得異常規律。
每天早晨翻閱《預言家日報》成了她的固定習慣。
貝拉特裡克斯越獄的消息在開學那兩周佔據了頭版頭條，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鋪天蓋地，《阿茲卡班爆炸真相揭秘》《魔法部連夜部署傲羅》《福吉部長：一切盡在掌控》。
但就像所有熱點新聞一樣，熱度總會過去。
人們漸漸不再討論那個逃出阿茲卡班的瘋女人，轉而關注魁地奇聯賽的比分、魔法部新出台的交通管理條例，以及某個巫師樂隊宣布重組的消息。
這種平靜讓萊薇更加不安。她知道貝拉特裡克斯這個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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