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找了張空床龐弗雷夫人已經以不容置疑的效率等在門口。
她把兩個男孩分別安置在相鄰的病床上，嘴裡一邊念叨著“三強爭霸賽就該永遠取消，每一屆都有學生被送進來，沒有一屆例外”
一邊給他們換上乾淨的病號服，用魔杖仔細檢查了一遍所有的傷口。
塞德裡克後腦勺的腫包又被她重新塗上一層冰涼的藥膏，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哈利手臂上的刀傷被重新清理包紮，白色繃帶在燭光下纏得整整齊齊。
“躺好，不許亂動，不許聊天聊到太晚。”龐弗雷夫人用警告的眼神各瞪了他們一眼，然後端著葯盤消失在藥品櫃後麵。
醫療翼裡安靜了片刻。
燭火在床頭櫃上輕輕跳動，把兩張床上的影子映在拉了一半的亞麻布屏風上。
塞德裡克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剛好夠隔壁床聽到，不會傳到更遠的地方。
“你沒說。”他說。
“說什麼？”哈利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調裡有一絲緊繃。
“那個戴兜帽的人。你知道他是誰。”
沉默了大概三個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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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哈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很輕，像是每個字都經過了反覆掂量才從喉嚨裡放出來。“我沒有證據。而且……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不是自願的。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睛……”
“我知道，”塞德裡克打斷了他，語氣溫和但篤定。
“我雖然躺地上，但我也看到了。在貝拉讓那個人拿匕首的時候。他的反應不對。那不是順從，那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那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像中了奪魂咒的人，但比奪魂咒更深。”
哈利沒有接話，但他的呼吸聲變重了幾分。
塞德裡克翻了個身，側躺著麵對哈利的病床，又開口了，這一次語氣裡多了一層別的情緒，不是恐懼，是困惑。
“還有一件事，”他說，“貝拉朝我發射索命咒的時候，我看到了。那道綠光朝我飛過來，我舉起魔杖，其實我來不及念咒，但它被什麼東西擋開了。一塊石頭，從側麵飛過來，撞上了綠光。然後有人推了我一把。推得很用力，我直接摔在了地上。很抱歉嚇到你，但她讓我裝死。”
他停頓了一下。
“我聽出來了，那是萊薇的聲音。”他說。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更久，久到窗外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她應該提前預知到了什麼，或許在迷宮裡就跟我們在一起，”哈利終於開口，語氣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複雜的、混雜著無奈和敬意的東西。
“門鑰匙把我們三個人一起帶到了墓地。她一直在我們旁邊，隱身。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魔法，但她從頭到尾都在。”
“……你知道？”
“猜到的。她跟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讓我專註比賽。但她沒說她會親自跟過去。”哈利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波動，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她什麼都提前準備好了。每次都這樣。”
塞德裡克平躺回去，盯著天花闆看了一會兒。“所以她救了我的命。”
“她也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哈利說。
燭火又跳了幾下。
塞德裡克輕輕“嘶”了一聲，按了按後腦勺的腫包，然後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說：“她推我那一下就不能輕點嗎。”
隔壁床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不可聞的鼻息，那是哈利笑了。
笑得很短，但在這個夜晚，能笑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萊薇坐在角落裡，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把頭埋進膝蓋裡，輕輕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在角落裡又等了一陣，確認今晚不會再有人來盤問之後，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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