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城堡落地的那一刻，萊薇仍舊趴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
幻影移形帶來的眩暈感還沒過去，胃裡一陣陣地翻湧，而小天狼星的肩胛骨正好抵在她的胃部，隨著他落地的動作輕輕一頂，險些讓她把胃裡最後一點東西都嘔出來。
周圍的光線暗得厲害。
幾盞懸掛在穹頂上的鐵架火盆燃著幽綠色的火焰，把整座大廳照得像沉在水底。
萊薇費力地擡起頭，借著那些跳動的綠光看清了四周，巨大的石柱、垂落的黑色帷幔、以及遠處石階上那一排整齊站立的人影。
她心裡掠過一絲瞭然。
這裡莫不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城堡。
她想過自己或許有一天會踏足這裡，但從沒想過會是以“俘虜”的身份，被小天狼星一路扛進來。
還真是世事難料。
“放她下來。”伏地魔的聲音從大廳前方傳來。
他坐在一張高背石椅上，那椅子被擺在大廳最裡端的高台上，像是匆忙間從哪座古老廢墟裡搬來的王座。
魔杖擱在膝頭，他微微偏著頭，像在端詳一件剛剛落入手中的獵物。
小天狼星彎下腰，將萊薇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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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僵硬，像一件被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的工具。
萊薇的雙腳終於著了地，腳踝還有些發軟，但她站住了，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開。
她擡起眼，直直地看向高台上那個蒼白的身影。
大廳裡站滿了人。
幾十個食死徒像一排排黑色墓碑，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眼睛從陰影裡露出來，帶著貪婪、好奇、憎恨和幾分幸災樂禍，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
空氣裡瀰漫著舊石牆的黴味、鐵鏽味，還有一種讓她想起墓地的甜腐氣息。
萊薇的視線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掃過。她在找出口，在數敵人，在記每一張能被看見的臉。
然後她的目光停了下來。
德拉科站在人群靠後的地方，靠著一根雕滿蛇紋的石柱。
他比上學期更瘦了一些，臉頰的輪廓更鋒利，黑西裝穿得一絲不苟。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臉上的震驚幾乎沒有來得及收斂，就那樣直直地撞進了萊薇的眼睛裡。
萊薇看著他，輕輕挑了一下眉。
她沒有說話，但那個表情足夠明確，真巧。
德拉科像是被那道目光燙了一下，飛快地別開臉，但很快又忍不住轉回來，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像在判斷她身上有沒有血。
萊薇已經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高台上的伏地魔。
現在還不是和老同學敘舊的時候。
她得先弄清楚，伏地魔把她帶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
貝拉第一個按捺不住。
她那隻重新裝好的銀手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臉上還殘留著魔法部裡被萊薇戲耍的怨恨。
她向前邁了半步，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嘶啞聲音控訴道：“主人，這個泥巴種摔碎了您要的預言球，還偷走了我的魔杖，必須懲罰她！用鑽心咒，或者乾脆把她交給——”
“貝拉。”伏地魔的聲音不高，連頭都沒有回。可貝拉就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閉了嘴，隻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不要怠慢我們的客人。”伏地魔說，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那種溫和比任何威脅都讓人後背發涼。
他擡了擡手，示意旁邊的食死徒搬來一張雕花木椅，就放在高台下方正中的位置，正對著他。
“坐吧，伊萬斯小姐。”他微微前傾身子，紅色的眼睛像兩粒燒著的炭火，在幽綠的火光中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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