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當上臥底了伏地魔沒讓人把奧利凡德弄死，但也沒讓他好過。
問完話後，他連眼皮都懶得再擡一下，隨手指了兩個人，像打發一件用舊了的物件：“帶下去，關進地牢。別讓他死了，我還有用。”
奧利凡德被從地上拖起來時，兩條腿已經完全站不直了。
他垂著頭，白頭髮上沾著暗紅色的血和灰塵，長袍在地麵拖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萊薇目送他被拖走，看著他們消失在側廊深處。
地牢，她記住了那個方向。
等後半夜，等這宅子徹底靜下來，她或許能找機會去看看。
會議還在繼續。
接下來開口的食死徒一個比一個興奮，用不同程度的誇張語氣彙報著在不同地方製造的恐懼和混亂。
萊薇聽了個大概，無外乎誰又燒了麻瓜的屋子，誰又教訓了不肯低頭的巫師家庭。內容千篇一律，像一場大型的“壞事分享會”。
她低頭喝茶，沒有插嘴，始終維持著一個透明人該有的自我修養。
這幾次會議她都是這麼過來的，隻要不擡頭，不吭聲，不往伏地魔那看，基本就能平穩著陸。
但今天明顯不想讓她好過。
會議接近尾聲時，伏地魔忽然動了。
他偏過頭，目光先落在德拉科身上，又移到萊薇這裡，嘴角彎出一個與“和善”毫不沾邊的弧度：“萊薇，德拉科，上來。我今天心情很好，我會賜給你們黑魔標記。”
萊薇差點被嘴裡那口茶嗆死。
黑魔標記。
雖然這裡沒有公務員考試，也沒有政審，但這怎麼看都像是加入邪教的正式入會儀式。
她腦子裡瞬間彈出一排吐槽：要紋身了嗎？第一次紋身就是邪教印記嗎？這玩意兒以後還洗得掉嗎？
她真的不想要，她倒是能殺出去，但是她的計劃……
罷了，也算是當上臥底了。
她用了好大力氣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表麵上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的笑容。
笑得不算燦爛，但足夠真誠。
德拉科也站了起來，動作比她慢半拍。少年的臉更白了，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他的母親納西莎先一步擋在他麵前，聲音發緊：“主人，德拉科還小，是不是等他再長大一些……”
“妹妹，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你可不要違背主人的好意。”貝拉在一旁露出一臉由衷的欣慰，像看著自家子侄即將領受聖禮。
盧修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伸手拉住納西莎，極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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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的嘴唇抖了一下，終於還是鬆開手，轉身把德拉科攬進懷裡，重重地抱了一下，才讓他上前。
萊薇就在旁邊，把這一家子的暗流看得一清二楚。
德拉科被放開時，擡頭正好和她視線撞上。萊薇眨了眨眼，遞過去一個極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眼神，像在說，沒事，我在。
兩人站到伏地魔麵前。萊薇搶先一步，聲音輕快：“我先來吧。”
她沒去看斯內普。
但她能感覺到，身後某處，有一道目光像被燙了一下，極快地閃過來，又更極快地收回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伏地魔擡起魔杖，杖尖抵上她的左小臂。
起初是冰涼的觸感，緊接著，一陣又細又密的灼痛從皮膚表麵往下滲，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同時刺入。
她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黑魔標記像一條活的蛇，從魔杖尖端遊出來，一點一點在她的小臂上成型。
骷髏，蛇，以及原本讓人喜歡的暗綠色，現在散發著讓人不適的微光。
她看著那圖案在皮膚上慢慢浮現，心如止水，隻有最後一個念頭是清晰的：完了，兩輩子第一個紋身，還是個邪教標誌。
希望這玩意兒以後能洗乾淨。如果洗不幹凈，至少也得用長袖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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