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把站台上最後一點喧鬧也擋在了外麵。
窗外的蒸汽慢慢散開，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舊座椅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赫敏在門邊多停了一會兒，額外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
確認外麵聽不到之後，她才轉身坐下，坐在萊薇對麵。
“你沒事吧？小天狼星怎麼樣？”哈利第一個開口。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體前傾，兩隻手十指交扣，指節壓得發白。
他沒有問“你去了哪裡”，也沒有問“你為什麼和馬爾福一起回來”，那些問題全都壓在了這兩句話下麵。
萊薇看著他，語氣很平靜：“我沒事。他暫時也沒事。”
她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隻是我暫時還沒弄清楚，他到底為什麼會被控製。他身上沒有普通黑魔法的痕跡，也沒有奪魂咒的波動。貝拉用的那種控製手段，和我了解的不完全一樣，伏地魔還在裡麵加了別的東西。如果要解開，我就得先弄清那是什麼。”
哈利像是被“暫時沒事”這幾個字抽走了胸腔裡最後一點濁氣，整個人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緩了一秒。
赫敏的眉頭卻仍然蹙著。
她沒說話，隻是盯著萊薇，像要從她的表情和措辭中分辨出每一個字的真偽。
“你現在還是我們這邊的嗎？”羅恩突然問。
這句話來得太直，直得讓包廂裡的空氣像被誰用手按了一下，瞬間停止了流動。
赫敏沒有責怪他，隻是極輕地偏過頭，用一種混合著戒備和痛心的目光看著萊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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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問出這個問題，但她的沉默和警惕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哈利也睜開了眼，沒有阻止羅恩，隻是同樣看向萊薇。
萊薇沒有躲開他們的注視。
她沒有立刻解釋，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隻是慢慢靠在椅背上，將那隻一直藏在袖中的右小臂搭在窗沿上。
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過了幾秒才開口：“我猜到你們在擔心什麼。換了是我，也會這樣問。”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被壓過一遍，再慢慢放出來。
“我隻能說，我要想做的事，從沒變過。”萊薇說，終於把視線收回來，逐一掃過哈利、赫敏、羅恩的臉，“當然，如果不相信，你們也可以當我是不同陣營的人。”
她沒有挽起袖子，也沒有提黑魔標記，更沒說自己這個暑假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她太了解他們了，尤其了解赫敏。
若她一開始就急著證明自己，反而會適得其反。
現在她還能做的，隻有把立場擺出來，剩下的，他們自己會判斷。
哈利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列車駛出倫敦，窗外的房屋與煙囪都變成了飛馳的綠色原野。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說：“你說什麼，我信什麼。隻要你自己沒變。”他說得極輕，卻像在黑暗中又擦亮了一根火柴。
赫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羅恩咂了咂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問問。”
可他的耳根紅了一片，顯然也對自己剛才的直白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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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頭看向窗外，肩線慢慢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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