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似乎在考慮她這句話的分量。
他轉過椅子，看了一眼身後的斯內普，又轉回來，語速放慢了些：“伏地魔讓你和德拉科一起回來，目標是我。實際上我不希望你們兩個動手。你希望我怎麼做？是配合你們演完這場戲，還是直接把任務擋在霍格沃茨外麵？”
萊薇沒料到鄧布利多會這麼直接。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想和你商量……”她說著，無意識地用左手覆住右小臂，“他可以派人來殺你，我也可以接住這個任務再毀掉它。前提是，你願意信我。”
鄧布利多看著她那隻手，又看向她的臉。
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容裡多了點疲憊，也多了點釋然：“我從沒懷疑過你，萊薇。你回來了，這就夠了。”
他身後，斯內普依舊沉默，隻是那雙黑眼睛落在萊薇身上，像在量她這句話裡有幾分真。
萊薇沒有看他，隻是慢慢把右手放下，輕輕吐出一口氣。
萊薇看著鄧布利多，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辦公桌前，開口說了一句話，燭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身後那排沉默的書架上。
那句話還懸在空氣裡，像一顆沒落地的棋子，她說的是，“我希望由我來殺你。”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鄧布利多沒有露出震驚，甚至沒有皺眉，隻是慢慢放下手裡的茶杯，十指交疊擱在桌麵上。
他看著萊薇，語氣很輕，像在和她討論一道有點複雜的魔咒原理：“為什麼？我原本選擇的人選是西弗勒斯。我不希望你或者德拉科的靈魂因為殺人而分裂。對你們來說，這個代價太早了。”
萊薇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以為一年級的事你知道。”
鄧布利多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不願深究的溫和：“那是意外，不是嗎？”
“不能讓她來。”一直沉默的斯內普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地窖裡泛上來的冷氣，但萊薇聽得出，那裡麵沒有往日的譏諷和不耐，隻有一種幾乎可以被稱作急切的東西。
他往前邁了半步，黑袍跟著一顫，像是想再說什麼，連“鄧布利多”三個字都剛起了個頭。
可鄧布利多擡起了手，很輕，卻足夠讓斯內普把後麵的話全部吞回去。
那是個不容置疑的手勢，和他的表情一樣平靜，平靜到讓整間辦公室的氣氛都綳得更緊。
萊薇站在他們之間，沒有看斯內普，也沒有看鄧布利多。
她隻是把目光落在辦公桌的一角，等著下一段話。
她早知道這場談話不會輕鬆，可她必須把這句話說出來。
因為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完成這場戲，她寧願那個舉起魔杖的人是自己。
“可你知道我一定會去做的，不是嗎？”萊薇終於又開口，聲音很輕，卻穩得沒有一絲顫動，“你不能隻交給斯內普教授。如果可以，還不如讓我們一起來做。我的靈魂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分裂。”
她說得平靜，卻讓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
他仍站在鄧布利多身後，像一塊被強行按回原位的黑石。
但萊薇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側臉，像在重新確認眼前這個學生到底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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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看著她，半晌，才慢慢地說：“你不是為了伏地魔才這麼做的，對嗎？”
萊薇沒有立刻接話。
她隻是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語氣很平，像在複述一段早就寫好的結論：“你知道我一直在做的事，我不可能現在半途而廢。況且你不能一直死，你知道那個葯的使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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