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最後的聖誕節但他擡頭時，萊薇還是看見了他眼底沒來得及藏好的驚訝。
他張了張嘴，像準備說點什麼刻薄話，最後說出來的卻是一句極輕的“謝謝”。
聲音壓得太低，幾乎要被翻倒巷的風吹散。
“不用謝，好了快走吧。”萊薇已經朝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一眼，“實在不好意思，明天記得給我也送個禮物吧。”
德拉科沒接話。
他把盒子合上，攥在手裡，跟了上來。走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我沒給你準備。”
語氣不像抱歉，倒像是不想欠她什麼。
“沒準備就沒準備吧，”萊薇頭也不回地說，“你倒是挺誠實。”
德拉科沒再說話，隻加快了腳步，走到她前麵一點，像在給她帶路。
風從巷口灌進來，他下意識把鬥篷往後甩了甩，遮住半隻握著禮盒的手。
萊薇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彎了彎嘴角。她知道他一定不會承認，這個聖誕節，他其實有點高興。
兩人又回到那家店後麵的消失櫃前，一前一後鑽進去，重新穿過黑暗，回到霍格沃茨。
等他們從有求必應屋出來時，城堡裡的天已經黑透了。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壁爐裡的火已經燒得有些倦了，隻剩幾簇幽綠的焰苗在深色石壁前輕輕搖晃。
休息室裡沒什麼人，聖誕節留校的學生本就比平時少，斯萊特林更是冷清。
萊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德拉科沒坐，隻站在沙發旁，把玩著手裡的盒子，沒再打開，也沒收起來。
“既然櫃子已經通了，剩下的事不用那麼急。”萊薇把腿收上來，往沙發背上一靠，聲音輕得像是隨口提起，“我想好好過一下聖誕節。最近事情太多，總得喘口氣。”
德拉科沒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用指腹在盒麵上摩挲了兩下，過了好一會兒才仰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耐：“行。不過我可不是因為你，我也是想好好過一個聖誕節。”
他說完就轉身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算慢，像怕她再多問一句，就會拆穿他好不容易裝出來的那點矜持。
萊薇沒笑他，隻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少爺口是心非的本事也真是和從前一樣好。
她回到自己的單人間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喚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把自己從對角巷帶回來的禮物一件件分好，拜託它們按名單送到每個收禮人床前。
做完這些，她實在沒力氣再想別的，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天光已經透過黑湖的水麵，在房間裡灑下一片幽綠色的光暈。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往床尾一看，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那裡堆滿了禮物，五顏六色的包裝紙在光影裡泛著細碎的光，像一夜之間從地闆裡長出來似的，小山坡一樣高。
她赤著腳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走過去席地而坐，一件一件地拆了起來。
有哈利送的魔法香皂，據說用它在夢裡能聞到煎蛋和烤麵包的香味。
有羅恩送的焦糖夾心糖，還沒拆開就已經甜得沖鼻子，上麵還附了張字條：“比巧克力蛙還厲害，包甜到掉牙。”
萊薇捏著字條，嘆了口氣，心裡默默想，她隻是愛吃甜品，不是嗜好甜，還是這種齁甜。
有赫敏送的便攜書架，一個拇指大小的盒子裡能裝下三十本書。
納威送的是他自己培育的小盆白鮮，根莖粗壯，湊近了還能聞到雨後泥土的清香。
盧娜送了一對月亮石耳環，盒子底部寫著“戴上能更清楚地聽見星星說話”。
金妮送了一副龍皮護腕，弗雷德和喬治送了一大盒“天使投資人不許退貨”的新品大禮包。
塞德裡克送了一本赫奇帕奇內部流傳的防禦術筆記，秋·張送了一條綉著銀綠紋樣的髮帶。
鄧布利多送的是一罐檸檬雪寶和一小張字條，上麵隻寫著：“願這個聖誕節給你帶來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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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送了一條厚羊毛毯，和一本老舊的魔咒書，書頁間夾著張字條：“超級絕版，你一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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