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天文台窗外雪光映進來,照得每張年輕的臉都顯得分外柔和。
她咬了一口烤麵包,聽羅恩誇張地抱怨早上拆禮物時差點被弗雷德的新玩意兒燒了眉毛。
轉頭就看赫敏一邊往哈利的盤子裡堆煎蛋一邊嚴肅地說“你得補充蛋白質”。
旁邊的羅恩看見,還在抱怨:“為什麼不給我也夾雞蛋。”
“你看看你盤子裡,你根本不需要別人勸。”赫敏指了指羅恩的盤子,裡麵堆了小山高的肉。
旁邊幾人笑作一團,羅恩肉眼可見地臉紅起來,嘟囔了一句,太小聲,萊薇沒聽清。一切都和平得不像真的。
飯後,他們幾個被金妮和盧娜拽著去了城堡外的雪地。
納威已經在那裡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非說那是海格。
弗雷德和喬治正往塞德裡克身後塞雪球,秋·張笑著往旁邊躲,髮帶在風裡輕輕飄。
萊薇剛踩進雪裡,就聽見身後一聲極輕的、不懷好意的笑,還沒回頭,一顆雪球便正中她的後肩。
她慢慢轉過身,看見哈利和羅恩同時指著對方,表情如出一轍地無辜。
萊薇沒說話,隻是蹲下身,捏了一個又圓又硬的雪球,朝兩人各來了一下。
雪沫在風裡散開,像炸開的小簇煙花。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混戰,有各個學院的學生。
但德拉科沒加入,他裹著銀綠色的圍巾斜靠在迴廊邊上,像是在看風景,又像在看他們。
萊薇抽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別開視線,假裝在研究廊柱上的一小片冰淩。
萊薇沒拆穿他,隻把一個捏得鬆鬆的雪球輕輕丟過去,正好落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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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又擡眼看她,最後竟也彎腰捏了個小雪球,朝她這邊丟回來。
那一整天,他們都在雪地裡鬧,直到暮色從遠處的禁林邊緣一點點漫上來。
晚餐時,霍格沃茨的長桌上亮起了數百支蠟燭,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紛揚的雪。
萊薇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和德拉科中間隔著兩個人。
她擡頭望了一眼教師席,鄧布利多正舉著杯子朝她這邊微微緻意,眼中帶著一貫的慈和。
她低下頭,把一小塊蘋果派送進嘴裡,心想,這大概就是最後一個可以安心笑出來的聖誕節了。
但她沒有讓這種念頭在臉上顯露半分。
至少今晚,她還可以做一個在雪地裡打滾、在燭火下吃派、收了一堆禮物的普通學生。
這樣好的夜晚,不該被未來的事提前偷走。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快,像掌心的一捧雪,還沒握緊就化了個乾淨。
聖誕節的彩帶和笑話商店的新品還沒從禮堂裡完全撤乾淨,時間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計劃實施的那天。
這天晚上,霍格沃茨和往常一樣安靜。
月光很薄,雲層壓得低,把城堡的尖頂都泡在一片灰藍色的霧氣裡。
萊薇靠在自己房間的窗邊,看著黑湖的水麵偶爾泛起一點銀亮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深水裡不安地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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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枚格林德沃給的舊銀戒指套在手指上,金屬冰涼,貼著皮膚,慢慢染上她的溫度。
德拉科在午夜前找到了她。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袍子,臉色比月光還白,手裡攥著魔杖,指節泛青,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他站在門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我約了鄧布利多,在天文台。我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關於消失櫃,關於食死徒,他信了。”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被自己的話噁心到了,又補了一句:“他居然真的信了。”
萊薇沒說話,隻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拿起來,慢慢穿好。
她知道,鄧布利多當然會信。不是信德拉科,而是信這個夜晚。
這場戲裡的每個人,都在走向自己被寫好的位置,不知不覺她也成為了這場棋局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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