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師兄,這東西好凶……」青羅低聲提醒。
「嗯,應該是上古那位留下的射日殘鏃,若非歲月磨去了它的凶性,我等已經被打回原形了。」
吳穹點頭道,心中也有些後怕。
他把赤綾與青羅送到百丈外的轉角,又將九轉蟬衣催到極致,這才祭起純陽爐。
「嗡。」
隻見那爐身迎風漲,金烏殘火被其氣息一激,爐壁上竟浮出三足金烏虛影。
「轟隆隆。」
整座黃花山在這一刻輕輕震了一下。
山巔之上,正在分土的五女同時抬頭。
隻見後山方向升起一道赤金光柱,雲中隱約有大日展開,又在下一刻被一線烏芒貫穿,消失不見。
「是哪位天仙下凡了?」
附近山神驚得從神龕裡跌出,蟹將也在山下河水倒影中看見一隻三足神鳥,嚇得它橫著跑了數裡。
「我類個乖乖,莫非觀主在地底挖出了一輪太陽?」
辟寒大王望著後山,喃喃說了一句。
眾人雖驚,山中卻沒有亂。
幾人連忙各守一處陣眼,七霞大陣徐徐張開,把外溢的純陽之氣收束在後山上空。
地底石門前,吳穹已把爐口對準殘鏃,將石門與箭鏃之間的火性一寸寸剝開。
待最後一點禁製鬆動,純陽爐猛然一震。
「收!」
殘鏃離門時烏光一閃,純陽爐順勢一收,把它鎮入爐底。
「好凶的靈物。」
吳穹袖中的手指也被震得微微發麻,心中卻生出一股喜意。
這殘鏃殺意雖重,內裡卻有一縷破煞之力,品階更是不敢想像。
等煉去凶性,再賜給門中合適之人,必能得一件不尋常的反饋。
「轟。」
更要緊的是,隨著殘鏃離門,堵塞了無數歲月的地脈終於通了。
暗金石門上的殘日一點點亮起,三道封紋也從中間斷開,緊接著,浩蕩純陽之氣從門縫中湧出。
轟隆之聲沿地底傳出,後山七口溫泉同時衝起數丈高的金色水柱。
五女守在陣外,隻覺一股暖意掃過周身,經脈中積存的陰寒與雜氣紛紛化去。
最靠後的幾名小妖更是當場盤膝坐下,借這一場造化衝開了淤塞許久的竅穴。
「是泉水通了!」
黃裳看著泉眼中漸漸穩定的金光,眼中驚喜難掩:「師兄他們真的走到了核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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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火勢稍小了一些的時候,吳穹才重新把石門打開。
隻見,門後有一個十數丈方圓的赤金天池。
池壁如琉璃,內裡流淌著金色霞光。
池子中央,有一塊金色古石沉浮不定,每一次起落,整條純陽地脈便跟著輕輕震動。
古石表麵隱約可以看見三足金烏展翅的樣子,心竅處還有一個小小的太陽池。
池中有兩顆渾圓金液並排懸著,另有半滴尚未成形,貼在池底緩緩流轉。
每一滴都隻有龍眼大小,光華卻凝而不散,遠遠看去如同兩粒金丹。
「這……」
青羅與赤綾隨後趕來,站在池邊,一時都沒有說話。
她們是盤絲洞中的精怪,剛開始隻知道濯垢泉有純陽之氣,可以洗滌陰身,但是不知道地脈最深處藏著一枚遠古神心。
「上古十日並出,後羿射日,九烏墜地。這裡多半便是一頭三足金烏的心竅所化。」
吳穹繞池走了一周,結合古陣風化的程度與《百草仙植錄》中記載的天地年歲,慢慢推算。
「從那場大劫到如今,約有三千年。」
「太陽池中有兩滴成形,第三滴隻凝出一半,若中間沒有旁的變故,大約千年才能凝聚一滴。」
赤綾一愣:「一千年一滴……」
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成熟,已是天地間有數的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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