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予笙？"
我沒想到在醫院大廳碰到的第一個人是我媽。
她推著一個小購物車，裡麵裝著保溫杯和一兜水果。
"你回來了？你怎麼......錦佑知道嗎？"
"我來辦事。"
"什麼事？你看你，臉色這麼差，瘦了一大圈。"
"媽，當年暖暖的出生證明，你見過嗎？"
她的腳步頓住了。
"你問這個乾什麼？"
"母親一欄寫的是誰？"
"當然是你......"
"現在呢？"
"什麼現在？"
"有沒有被改過？"
她回避我的眼神，低頭整理購物車裡的東西，把水果翻來翻去。
"我不知道，這些事我沒管過......"
"媽。"
"我真不知道。"
她的手在抖。
我沒有再問。
病案室很順利，十五分鐘拿到了病曆複印件。
產後抑鬱住院記錄，用藥清單，每天的護理評估。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產後第六天，患者服用阿普唑侖後入睡，夜間未醒。
那天晚上。
他們就是在那天晚上讓我簽的字。
拿著病曆走出醫院，我攔了輛出租車去檔案局。
出生醫學證明的存根聯會留在簽發機構。
"蘇女士，您查的這份出生證明，2020年辦理過一次遺失補辦。"
"補辦？"
"對，補辦人是慕錦佑。補辦後的證明上。"
她看了一眼電腦。
"母親一欄，梁思雨。"
我攥著櫃台邊緣的手白了一圈。
他在暖暖一歲的時候，用遺失補辦的名義，把出生證明上的母親改成了思雨。
"原始存根還在嗎？"
"在的。原始簽發記錄母親是蘇予笙。"
"能出具證明嗎？"
"可以。您填一下申請表。"
寫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劃出很重的痕跡。
慕錦佑不是一時衝動。
他從暖暖一歲開始就在鋪路。
改出生證明，調我的病曆，簽委托協議。
一步一步，滴水不漏。
這不是為我好。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剝奪。
出了檔案局，手機響了。
思雨。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笙笙！你回來了？"
"嗯。"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想通了。你現在在哪？我帶暖暖去找你。"
"不用。"
"啊？你不想見暖暖嗎？她這兩天一直問。"
"她問什麼？"
"她問那天來的那個阿姨是誰，為什麼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姨。
我是阿姨。
"思雨，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暖暖的出生證明，是你去補辦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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