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愕的表情。
“你……你來真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些不可置信。
“你以為呢？”我反問。
“喬箏，你別瘋了！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麵能過幾天？”
“為了那麼點小事，你至於嗎？”
又是這句話。
“那麼點小事”。
在他眼裡，我孩子的口糧，我父母的健康，都隻是“小事”。
“電費單在茶幾上，你自己去交吧。”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再打過來，我沒再接。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抱著豆豆躺在床上，給他講故事。
“小兔子離開了大灰狼的家，住進了自己溫暖的小樹洞……”
豆豆在我懷裡，慢慢睡著了。
窗外，萬家燈火。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穩。
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停電，隻是第一道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第二天，我沒有接到裴煜的電話。
我猜，他可能自己去繳了電費，覺得挫敗又憤怒。
他大概以為，我隻是想用這種方式給他一個教訓。
他還在等我低頭。
可惜，我沒那個打算。
我帶著豆豆，去附近的早教中心報了個名。
豆豆很喜歡那裡的老師和新朋友。
看著他開心的笑臉，我覺得我做的決定，無比正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周過去了。
我的生活，平靜得像一汪湖水。
而裴煜那邊，顯然已經風起雲湧。
第六天晚上，他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喬箏！”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但依然充滿了指責。
“家裡的燃氣也停了！網也斷了！我媽的手機話費也欠費停機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抱著一本畫冊，在給新的訂單找靈感。
“我說了，我搬走了。”
“那些費用，我不再負責了。”
“不再負責？！”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喬箏，那是我們的家！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不負責誰負責？”
“你負責。”我說。
“我？”他拔高了音調，“我那點工資你不是不知道！”
我終於知道了他為什麼這麼氣急敗壞。
他沒錢。
“你媽呢？”我問，“她不是說我一個月花太多生活費嗎？那筆錢，她可以先拿出來用。”
電話那頭，裴煜噎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惱羞成怒地吼：“你還好意思說！我媽說你把她的生活費也停了！”
“對。”我承認得很乾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電話裡傳來婆婆尖利的聲音：“裴煜！你跟那個毒婦廢什麼話！讓她趕緊滾回來把錢交了！”
緊接著，話筒被婆婆搶了過去。
“喬箏！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裴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們？啊？你的心怎麼這麼黑！”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錢交了，我就去你娘家鬨！我去你爸媽單位鬨！我讓你全家都跟著你丟人！”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沒有動怒。
也沒有掛電話。
我隻是默默地，按下了手機屏幕上的“錄音”鍵。
等她罵累了，喘著粗氣的時候。
我才輕聲開口。
“媽，您繼續。”
“我聽著呢。”
婆婆好像被我的平靜激怒了，又開始新一輪的咒罵。
我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這些，都會是呈堂證供。
雖然我不想走那一步。
但有備，總能無患。
罵了足足有十分鐘，婆婆終於沒力氣了。
電話被裴煜拿了回去。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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