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才肯回來？”
我放下咖啡杯。
身體微微前傾。
“我不回去。”
“我要離婚。”
這四個字，我說得清晰又堅定。
空氣，瞬間凝固了。
裴家三口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他們的認知裡，我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離了婚，就等於死路一條。
我怎麼敢？
“離婚？”裴煜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
“我很清醒。”我看著他，“我從沒像現在這麼清醒過。”
“我不跟你離！”他激動地站了起來，“我不同意！”
“這由不得你。”
我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們。
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總金額數字，刺痛了他們的眼睛。
“結婚三年，我為這個家，一共花費了三十七萬八千六百二十一塊。”
“這還不包括裴月從我們家拿走的那些東西的折價。”
“這些錢，都是我的婚前財產。”
“現在，我要離婚，並且，要求你們，歸還這筆錢。”
“如果不還，那也行。”
我頓了頓，拋出了我的最終目的。
“我們就用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來抵。”
我的話，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裴家四人中間，轟然炸開。
“房子？！”婆婆的尖叫聲，刺破了咖啡館的安靜。
“喬箏，你是不是失心瘋了！那是我兒子的婚房！憑什麼給你！”
我冷眼看著她。
“就憑那房子的首付，五十萬，是我付的。”
“就憑那房子的月供，每個月八千，是我在還。”
“就憑房產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每說一句，裴家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說完最後一句，裴煜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回沙發上。
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直以為，那套房子，是他父母為他準備的。
他一直以為，房產證上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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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關心過，也從來沒有問過。
他就那麼心安理得地，住在一套不屬於他的房子裡，做著“一家之主”的美夢。
“不可能什麼？”我追問，“裴煜，結婚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房子我來買，你負責裝修和家電。”
“結果呢？裝修的錢，你拿不出，說要攢著辦婚禮。”
“家電的錢，你拿不出，說要留著還車貸。”
“最後，所有的錢，都是我出的。”
“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當然沒忘。
他隻是假裝忘了。
或者說，他以為我不會計較。
裴月也傻眼了。
她看著我，又看看她哥哥，眼神裡全是震驚。
她一直以為，她是在搜刮她哥嫂的家。
鬨了半天，她一直在搜刮的，是我喬箏一個人的家。
“你……你騙人！”婆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房產證呢？你拿出來給我們看！”
“好啊。”
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
當著他們的麵，緩緩地，抽出了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我把它攤開，放在桌上。
“戶主”那一欄，“喬箏”兩個字，清晰，刺眼。
婆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本證書，像是要把它盯穿一個洞。
看了足足一分鐘，她忽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那本房產證。
我早有防備，迅速收了回來。
她撲了個空，整個人撞在桌角上，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體灑了她一身。
她卻毫不在意。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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