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追究那三十七萬了，我們一拍兩散。”
“第二，你們不同意，那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不止是房子，那三十七萬，還有這三年的精神損失費，我會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來。”
“你們自己，選吧。”
我說完，給了他們十分鐘的考慮時間。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喝著剩下的拿鐵。
對麵，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婆婆在哭。
裴月在勸。
公公在抽煙，一根接一根。
裴煜，則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一動不動。
十分鐘後，公公掐滅了煙頭。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我。
“我們選第一條。”
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老頭子！你瘋了！那可是我們的家啊！”
“那不是我們的家。”公公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死灰般的平靜，“那是喬箏的家。”
“我們隻是在裡麵，住了三年。”
他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
雖然，太晚了。
裴煜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喬箏，真的……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為了豆豆，也不行嗎？”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挽回？”
“在我求你們不要拿走奶粉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被你媽指著鼻子罵‘滾出去’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一個人抱著孩子，拉著行李箱，站在深夜的街頭時，你又在哪裡？”
“裴煜，不是我不要這個家了。”
“是你們，親手把它毀了。”
我的話，像最後一塊石頭，徹底壓垮了他。
他垂下頭，不再說話。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我從包裡，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一式三份。
財產分割那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婚內房產歸女方所有，男方自願放棄一切權利。
其餘財產，各自歸各自。
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裴煜每個月，需要支付兩千元的撫養費。
我把協議，推到他們麵前。
“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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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眼淚掉了下來，砸在紙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公公婆婆，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字。
婆婆簽字的時候，幾乎要把紙戳破。
最後，是裴月。
她不需要簽字。
她隻是個旁觀者。
一個導致了這場家庭戰爭，卻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的旁觀者。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
“裴月。”
她渾身一顫，抬起頭看我。
“你從我家拿走的那個足浴盆，還有那些沒開封的米麵糧油，零食玩具……”
“折算一下，大概價值五千塊。”
“錢，你什麼時候給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我竟然會跟她算這筆小賬。
裴月的臉，瞬間漲成了紫色。
“喬箏！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笑了，“我隻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叫過分？”
“還是說，在你眼裡，拿別人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
“我……”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看在你哥的麵子上，我給你打個折。”
“三千塊。”
“三天之內，打到我卡上。”
“不然，我會把你的照片，和你拿東西的視頻，打印出來，送到你婆家小區的宣傳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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