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當主管？
生活也在變化。
我和顧衍的關係，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也許是那碗淩晨一點的湯。
也許是北京那條圍巾。
也許是他推掉新加坡的行程來看我答辯。
也許更早。
但表麵上我們還是“各過各的”。
他不主動靠近。
我也沒有打破界限。
就像兩條平行線，間距在縮小，但還沒交叉。
直到那件事發生。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點回家。
開門的時候聽見客廳有說話聲。
不是顧衍一個人。
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站在玄關沒動。
“顧衍，媽的意思你明白。這樁婚事本來就是權宜之計，現在奶身體穩定了，你也該考慮正式的事了。”
是周敏。
“正式的事？”顧衍的聲音很平。
“秦家的女兒，你見過的。學曆背景家世都匹配。媽不反對你跟蘇念的關係，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我已經結了。”
“那是領了個證。你自己說的，不過是給你奶奶一個交代——”
“媽。”
周敏停了。
我站在玄關，手握著包帶，指節發白。
“我當初說的話是錯的。”顧衍說。
“什麼？”
“我說不喜歡她。那是錯的。”
客廳安靜了。
我也安靜了。
心跳聲大到我覺得他們應該能聽見。
“你說什麼？”周敏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她不是權宜之計。她不是給任何人的交代。”
“顧衍，你——”
“我不會離婚。也不會見秦家的人。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件事。”
腳步聲。
往玄關方向走來的腳步聲。
我來不及退開。
顧衍走到玄關，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
他停了一步。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了我三秒。
然後走過來。
很近。
“聽到了？”
我點頭。
他伸出手，把我肩上的包帶拿下來，放到鞋櫃上。
“那我不用再說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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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突然就熱了。
“你之前說不喜歡我。”
“嗯。我說謊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想了一下。
“你第一次來顧家吃飯的時候。”
“那都三年前了！”
“嗯。”
我盯著他：“你騙了我三年？”
“不是騙。”他說，“是不確定你會不會接受。”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抬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顧衍你是豬嗎？”
他沒躲。
甚至嘴角彎了一下。
是真的在笑。
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明顯。
“所以你接受了？”他問。
我別開臉：“誰說我接受了。”
他沒逼我。
但那天晚上他把我送到三樓房間門口，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
“晚安。”
“晚安。”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心跳得像要炸開。
顧衍。
你這個人。
三年前就喜歡我。
三年。
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工具人。
蠢的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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