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這算什麼。
比賽的事我接了。
報名、準備材料、修改方案，加上日常工作，接下來一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顧衍也忙。
但每天晚上茶幾上的湯從沒斷過。
有一天我淩晨一點回家，發現客廳燈還亮著。
他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抬頭看見我，皺了下眉。
“幾點了。”
“不是故意的，改方案改到忘了時間。”
他放下文件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很近。
“你不要命？”
我往後退了半步：“誇張了。”
“明天我讓趙可給你配個助理。”
“不用——”
“不是商量。”
又來了。
我看著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忽然想笑。
“顧衍，你到底是我老板還是我……”
“還是你什麼？”
後半句我咽回去了。
他盯著我，眼神裡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去睡覺。”他說。
“哦。”
我轉身上樓。
走到一半，他在後麵又開口了。
“蘇念。”
“嗯？”
“那碗湯喝了再睡。”
我回頭看了一眼茶幾——銀耳雪梨湯，還冒著熱氣。
他是等我回來才盛的。
等到淩晨一點。
我端起碗喝了。
甜的。
比任何時候都甜。
競賽初審結果兩周後出來。
我的方案進了全國二十強。
決賽要去北京現場答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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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出來那天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設計部裡有人送了花到我桌上。
方以安第一個過來道賀：“蘇主管，全公司的臉麵就靠你了。”
“壓力別這麼給。”
他笑：“不是壓力，是信任。”
我正準備回郵件，手機響了。
顧衍。
接起來。
“恭喜。”
兩個字。
但語氣比平時柔了一度。
“謝謝。”
“北京的行程我讓趙可安排，你不用操心。”
“好。”
“還有——”
他頓了一下。
“決賽那天我會到場。”
我愣了。
“你不是在談那個跨國項目嗎？下周要飛新加坡——”
“推了。”
“……為什麼？”
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為什麼。”
掛了。
我握著手機，心跳亂得不像話。
旁邊唐糖探過頭來：“誰呀？臉都紅了。”
“沒誰。”
“騙人。”
我把手機扣到桌上。
不想了。
先把決賽準備好。
接下來一周我每天對著方案反複打磨，把每一個可能被問到的細節都想了一遍。
決賽前一天晚上，我在房間裡對著鏡子練答辯。
門被敲了兩下。
我開門。
顧衍站在外麵。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三樓。
“你站門口乾嘛？”
他遞過來一個紙袋。
我接過來打開——一條圍巾，灰藍色的羊絨。
“北京降溫了。”
就這一句。
然後轉身就走了。
我拿著那條圍巾站了好一會兒。
摸了摸，很軟。
第二天飛北京。
答辯現場在國家會議中心，評審席上坐了八個業內大佬。
我是第十二個上場的。
站到台上的時候我掃了一眼觀眾席。
第三排靠右。
顧衍坐在那裡，黑色大衣，雙臂交叉。
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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