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高一個矮。
餃子全部吃完之後，少年放下筷子，“……好吃。”
長樂點了點頭，站起來收拾碗筷。
少年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長樂。”
長樂手上的動作停住，抬起頭看他。
“我……可能還俗。”他說。
油燈的光落在少年的臉上，長樂把碗捧在胸前，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還住廟裡嗎？"
他搖了搖頭，“不住了。”
長樂低頭看了看碗裡剩下的那點湯，問道，“那你住哪裡？”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長樂，有些緊張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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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院子旁邊那間柴房收拾一下的話也可以住人。”
長樂抬頭看著他，油燈的光落在他微微彎著的嘴角上。
過了很久，長樂也彎起了嘴角，“……那你明天搬。”
少年伸出手，把她袖口沾到的那一點麵粉拂掉，隨即立馬抽開手，低著頭紅著臉，一直在念阿彌陀佛。
第二年開春，長樂院子裡那間柴房被收拾出來了。
少年搬進去的第一天傍晚，兩個人坐在門檻上，仰頭望著月亮默不作聲。
月光清清淺淺，漫過牆頭的枯草，落在兩人肩頭，四下隻有夜風掠過樹梢的細碎聲響。
長樂忽然回過神來，相伴了這麼許久，她竟從來沒問過他的名號，平日裡隻是隨口喂喂喂的招呼。
她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開口問道：“你叫什麼？”
少年慢慢垂下望著月色的眼眸，長長的睫毛染上一層朦朧銀輝，沉寂許久的嗓音，伴著晚風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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