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外生存經驗，或者允許安排基本的安保，也許能避免事故。”李澤陽誠懇地說，“又比如在學校，我明明能考得更好，卻故意控製分數保持中等——這不是低調，這是浪費。”
“你想在學校裡拔尖？”
“我想在該展現能力的時候展現。”李澤陽直視爺爺的眼睛，“該承擔責任的時候承擔。爺爺，我不想像有些紈絝子弟那樣張揚跋扈，但也不想為了‘低調’而壓抑自己該有的光芒。”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李愛國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澤陽，你知道我最擔心什麼嗎？”老人緩緩道，“不是擔心你張揚，是擔心你年輕氣盛，驟然獲得太多關注和權力，會迷失本心。”
“我明白。”
“你不完全明白。”李愛國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舊相冊。翻開，是一張黑白照片——年輕的李愛國穿著軍裝，站在一群戰士中間。
“這是我二十二歲的時候。”老人指著照片，“已經是營長了。年輕，能打，戰功不少，開始有點飄。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李澤陽靜靜聽著。
“後來有一次戰鬥，因為我的冒進，一個班的戰士被包圍了。”李愛國的聲音低沉下來，“最後隻回來三個，都是重傷。其中一個戰士，才十九歲，腸子被打出來了，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營長...我妹妹...在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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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手指撫過照片：“那是我第一次明白，權力不是榮耀，是責任。你每做一個決定，背後都可能關係到別人的生死、家庭的命運。”
他合上相冊，看向孫子：“所以我現在問你：如果你決定不再刻意低調，準備怎麼做？用什麼標準來衡量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個問題很重。
李澤陽沉默了很久。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紅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爺爺，我想用三條原則來衡量。”他終於開口，“第一，不違背國法黨紀。第二，不損害百姓利益。第三，不辱沒李家門風。”
頓了頓，他補充道：“還有，能力要用在正道上。比如我學習成績好，可以幫同學補習；我會武術，可以保護需要保護的人；如果將來從商，就做利國利民的實業。”
李愛國看著他，眼神深邃。良久，老人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還算清醒。”他走回書桌後坐下，“既然你想清楚了，家裡會支持你。但你記住——”
老人的聲音陡然嚴肅：“李家的資源你可以用，但不能濫用。李家的名聲你可以借，但不能玷汙。如果你將來敢以權謀私、欺壓百姓，不用別人動手，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我記住了，爺爺。”
“大學九月開學，還有一個多月。”李愛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你爸讓人整理的資料，龍都大學的情況，經濟學院的特點，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人和事。”
李澤陽接過，沒有立即打開。
“你爸的意思是，既然你決定適度展現能力，那就要做好準備。”李愛國意味深長地說，“龍都大學不是普通地方，那裡有真正的精英，也有各路牛鬼蛇神。你這一屆，光是世家子弟就不下二十個。”
“我會處理好。”
“不光要處理，要處理好。”李愛國敲了敲桌子，“我給你交個底：咱們李家在軍、政兩界根基深，但在學界、商界的年輕一代，影響力不夠。你這一代，需要補上這塊短闆。”
李澤陽心中一震。這是爺爺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跟他談家族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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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還遠。”李愛國擺擺手，“眼下你先養好身體，熟悉熟悉係統...我是說，熟悉熟悉情況。”
爺孫倆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家長裡短。直到保姆來敲門說晚飯準備好了，談話才結束。
第三節：家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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