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訓風雲·兵王教官第一節：魔鬼教官
軍訓第一天，清晨五點半。
尖銳的哨聲撕裂了龍都大學的寧靜，操場上的擴音器傳來粗暴的吼聲：“全體新生！五分鐘內集合！遲到者，操場十圈！”
408宿舍一片兵荒馬亂。
“我的襪子！誰看見我襪子！”
“皮帶！皮帶扣不上了！”
“眼鏡！陳明你壓著我眼鏡了！”
李澤陽早已穿戴整齊。深綠色迷彩服熨燙得筆挺，武裝帶扣得標準，軍帽角度端正。他站在門口，看著三個手忙腳亂的室友，嘴角帶著無奈的笑。
“還有三分鐘。”他提醒。
“臥槽！”王浩把襪子隨便一套，蹬上軍靴，“走走走！”
四人衝下樓梯時，走廊裡滿是狂奔的新生。有人鞋帶散了，有人帽子歪了，還有人邊跑邊往嘴裡塞麵包。
操場上，十幾個穿著叢林迷彩的教官已經列隊站好。他們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站姿如標槍般挺拔。為首的是個國字臉、寸頭、下巴有疤的中尉，肩章顯示他是這次軍訓的總教官。
新生們亂鬨哄地按學院集合，經濟學院三個班被編為三連，站在操場東側。
李澤陽站在隊列中間，腰背挺直，目視前方。他的姿勢太標準了——雙腳分開六十度，雙手緊貼褲縫，肩膀放鬆但不下沉——標準得在歪歪扭扭的新生中格外顯眼。
總教官走下主席台，背著手在隊列前踱步。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張麵孔，最後停在李澤陽身上。
“你。”他指著李澤陽，“出列。”
李澤陽向前一步，立正站好。
“名字。”
“李澤陽。”
“哪個學院的？”
“經濟學院，三連一班。”
總教官繞著他走了一圈，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這一按力道不小，但李澤陽紋絲不動。
“練過？”總教官眼睛眯起。
“報告教官，中學軍訓過。”李澤陽平靜回答。
“中學軍訓？”總教官冷笑，“中學軍訓能站出這個軍姿？你當我第一天帶兵？”
隊列裡開始竊竊私語。王浩在後麵小聲嘀咕：“完了，澤陽被盯上了。”
總教官名叫周衛國，狼牙特種部隊退役，帶過七年大學軍訓，最討厭兩種學生：一種是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另一種就是裝腔作勢、自以為是的。
在他看來，李澤陽顯然是第二種。
“所有人，立正！”周衛國突然吼道，“軍姿一小時！你——”他指著李澤陽，“站到前麵來，讓大家看看什麼叫‘標準軍姿’！”
李澤陽走到隊列前五米處，立正站好。
周衛國看了眼手錶：“開始！”
清晨的陽光還不算毒辣，但站軍姿從來都是煎熬。五分鐘，有人開始流汗；十分鐘，腿開始發軟；二十分鐘，隊列裡已經有輕微的晃動。
隻有李澤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汗水從帽簷下滲出，滑過臉頰，滴在領口，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周衛國背著手，站在李澤陽麵前，死死盯著他。
三十分鐘。
“報告！”隊列後排，一個女生軟軟地倒了下去。旁邊的同學想去扶，被教官喝止：“不許動！繼續站！”
四十分鐘。
又有三個人暈倒。醫務室的醫生擡著擔架跑來跑去。
五十分鐘。
王浩感覺自己要死了，大腿肌肉在抽搐。他偷眼看向前麵的李澤陽——那人還是一動不動，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貼出清晰的肩胛骨輪廓。
“媽的...這傢夥是機器人嗎...”王浩心裡哀嚎。
周衛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是故意刁難這個新生，想看看他能撐多久。但現在已經快一小時了，這小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已經不是“練過”能解釋的了。這種定力，這種耐力，他隻在特種部隊的老兵身上見過。
終於，六十分鐘到。
“稍息！”周衛國下令。
隊列裡一片東倒西歪的呻吟。王浩一屁股坐在地上，趙誌遠扶著他，陳明直接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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