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李澤陽。
隊列裡響起低低的議論。大家都看出來了，周教官在刻意針對這個新生。
李澤陽出列，走到桌前。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觀察了槍械模型三秒，然後開始拆解。
“哢、哢、哢...”
動作流暢得令人眼花繚亂。拆解、組裝、驗槍，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周衛國眼皮跳了跳。這個速度，已經接近部隊優秀士兵的水準了。
“持槍姿勢。”他下令。
李澤陽端起步槍，立姿瞄準。肩膀、手臂、身體的角度，標準的教科書式。
周衛國走上前，想找點毛病，卻發現無從下手。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說：“臥姿射擊，一百米胸環靶，十發子彈，準備。”
隊列嘩然。
“教官，這是模型槍啊！”有學生喊。
“閉嘴！”周衛國吼道，“模擬射擊！我要看的是動作要領！”
李澤陽依言臥倒，端槍瞄準。他的呼吸平穩，手指虛扣扳機，整個人像與地麵融為一體。
周衛國盯著他看了十秒，然後揮手：“起來吧。”
李澤陽起身，立正。
周衛國背著手，在他麵前踱了兩步，突然壓低聲音問：“誰教你的？”
“報告教官，我叔叔。”
“你叔叔叫什麼名字？”
李澤陽看著他，緩緩報出一個名字：“李振軍。”
周衛國身體一震。他死死盯著李澤陽，眼神從質疑變成震驚，最後變成複雜。
龍都軍區副司令員兼政委，李振軍中將。這個名字，在京城軍界無人不知。
“你...”周衛國喉嚨動了動，“你是李將軍的...”
“侄子。”李澤陽平靜地補充。
周衛國沉默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新生的軍事素質這麼強。李振軍是出了名的鐵血將軍，他親自訓練出來的侄子，能差嗎？
“歸隊。”他的語氣緩和了些。
李澤陽回到隊列，王浩湊過來小聲問：“澤陽，你跟教官說什麼了？他臉色變了。”
“沒什麼。”李澤陽笑笑，“就是說了我叔叔的名字。”
“你叔叔是當兵的？”
“嗯。”
“多大官？”
“不大，普通幹部。”
王浩將信將疑，但沒再問。
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周衛國對李澤陽的態度明顯變了。不再是刻意刁難，而是...觀察。
隊列訓練，李澤陽永遠是標兵。
體能訓練，五公裡跑他第一個衝線，甩開第二名整整一圈。
戰術訓練，他匍匐前進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新生們開始私下議論這個“變態”。有人崇拜，有人嫉妒，有人覺得他在裝。
劉子豪站在自己連隊裡，看著遠處李澤陽的身影，眼神陰冷。他這幾天一直在找機會報復，但李澤陽的表現太紮眼，連教官都對他另眼相看，這讓劉子豪更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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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哥，那小子風頭太盛了。”旁邊的跟班說。
“讓他狂。”劉子豪冷笑，“軍訓還有兩周，有的是機會。”
第三節：格鬥比試
軍訓第二周，格鬥基礎訓練。
“今天教軍體拳第一套！”周衛國站在隊列前，“軍體拳不是花架子，是實戰格鬥的簡化版！都給我認真學！”
他示範了幾個動作：弓步沖拳、穿喉彈踢、馬步橫打...動作剛猛有力。
“現在，兩人一組，對練！”
新生們興奮地組隊。王浩拉著李澤陽：“咱倆一組！”
“好。”
對練開始。操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喝聲，夾雜著偶爾的痛呼和笑聲。
周衛國在隊列間巡視，不時糾正動作。走到李澤陽和王浩這邊時，他停下了。
王浩正有模有樣地打出一記沖拳，李澤陽輕輕格擋，動作看似隨意，但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周衛國眼神一凝。他看出來了，李澤陽的格擋動作，不是軍體拳裡的招式，而是...某種實戰格鬥技巧的簡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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