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公司資料。第三步...”
他頓了頓：“找能管這事的人。”
“找誰？”趙誌遠問。
李澤陽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張建國：“張哥，省紀委那邊，能聯繫上嗎？”
“可以。”張建國點頭，“首長交代過，必要時可以動用關係。但我建議先禮後兵——咱們先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調查，如果對方配合，就給個改過的機會。如果不配合...”
“再動用雷霆手段。”李澤陽接話，“我同意。爺爺說過，權力要用在刀刃上，不能濫用。”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趙誌遠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馳而過的黑暗，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父親常說的話：“誌遠，咱們人窮誌不短，遇事要靠自己。”可現在，他不得不依靠室友的幫助。
“誌遠，別多想。”李澤陽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兄弟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重要的是，我們做的事是對的。”
“可是...”趙誌遠猶豫，“這樣會不會給你們惹麻煩？”
王浩笑了：“麻煩？我們就是去找麻煩的！我跟你說，我家雖然是做生意的，但我爸最恨這種欺壓百姓的蛀蟲。要是他知道這事，肯定支持！”
陳明推推眼鏡：“我已經在構思報道了。《大學生為父維權，揭露基層腐敗》——當然，等事情解決後再發。”
淩晨四點，車子駛入服務區。張建國去加油，四人下車活動筋骨。深秋的夜風很冷，但趙誌遠心裡卻暖洋洋的。
“澤陽，謝謝你。”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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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開始謝呢。”李澤陽拍拍他的肩，“等事情解決了，請我們吃頓好的就行——你親手做的。”
“一定！”
第三節：小縣城的交鋒
早上七點半，車子駛入縣城。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小城，街道不寬，樓房不高，早市上人來人往。縣醫院在老城區，一棟五層的白色建築，牆皮有些剝落。
趙父在二樓骨科病房。見到兒子時，這個五十多歲的農民掙紮著想坐起來，但肋部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爸！你別動！”趙誌遠趕緊上前。
趙父臉上青紫未消，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看到兒子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他有些局促：“誌遠，這些是...”
“我室友。”趙誌遠介紹，“這是李澤陽，王浩，陳明。他們特意從京城趕來看您。”
“叔叔好。”三人齊聲問好。
趙父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連連點頭。李澤陽注意到，病房裡還有其他兩個病人，看到他們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王浩已經去找醫生了。十分鐘後，他回來低聲說：“醫療費欠了兩萬八，我交了五萬，多退少補。醫生說了，叔叔的傷至少要養三個月。”
趙父一聽急了：“五萬？太多了！誌遠，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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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錢的事您別操心。”李澤陽溫和地說，“誌遠是我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傷養好。”
陳明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叔叔，方便的話，我想了解一下那天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趙父看看兒子，趙誌遠點頭：“爸，說吧。陳明是學新聞的，他在幫我們整理證據。”
在趙父斷斷續續的敘述中，那天的場景逐漸清晰。王強帶了三個人，拿著棍棒，在村口的小路上堵住趙父。先是言語侮辱，然後動手。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有村民遠遠看到，但沒人敢上前。
“打完人後，王強還放話，”趙父聲音顫抖，“說讓我長點記性，地不交出來，下次更狠。”
李澤陽的臉色越來越冷。
記錄完畢，陳明說：“還需要目擊證人的證言。誌遠，村裡有誰可能會作證？”
趙父想了想：“老孫頭可能敢。他兒子在省城工作，不怕王富貴。還有村東頭的李寡婦，她兒子當兵去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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