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為兄弟千裡出頭第一節：宿舍的深夜
深夜十一點，龍都大學男生宿舍408。
李澤陽正躺在床上看一份關於神龍特勤組的保密協議——這是上周收到的邀請函附帶的材料，需要在月底前做出決定。窗外的月光很亮，宿舍裡隻有趙誌遠床鋪的方向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起初聲音很小，但李澤陽敏銳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他放下文件，輕聲問：“誌遠，還沒睡？”
抽泣聲戛然而止。過了幾秒，趙誌遠帶著鼻音的聲音傳來：“嗯...馬上就睡。”
王浩的呼嚕聲停了，陳明翻了個身。顯然，大家都聽到了。
李澤陽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的小檯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宿舍的一角，他看到趙誌遠用被子蒙著頭，肩膀在輕微顫抖。
“出什麼事了？”李澤陽問得直接。
沉默。然後，趙誌遠慢慢坐起來。月光下，他的臉上滿是淚痕，這個平日裡最堅韌的農村學霸，此刻顯得脆弱而無助。
“我...我爸住院了。”他的聲音哽咽，“被村裡的人打的。”
宿舍裡的空氣凝固了。
王浩徹底醒了，翻身下床：“什麼情況？報警了嗎？”
“報警了...”趙誌遠抹了把臉，“但沒用。打人的是村支書的兒子，他們家...在縣裡有人。”
陳明也坐起來，打開筆記本：“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趙誌遠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家在西北某省的一個小山村。父親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母親早逝，家裡就父子倆相依為命。村裡去年搞土地流轉，說是要引進農業公司搞規模化種植。趙家的三畝地位置好，被村支書看中，想低價收走。
“我爸不同意。”趙誌遠說，“那是我爺爺留下的地，而且補償款太低了，一畝地隻給八千塊...縣城的征地標準是一畝五萬。”
村支書幾次勸說無果，就動用了手段。先是斷了他家的灌溉用水，然後在村裡散布謠言，說趙家阻撓全村緻富。上周，村支書的兒子帶著幾個混混，在趙父從地裡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他們說我爸偷了村裡的水泵。”趙誌遠拳頭緊握，“我爸辯解，他們就動手...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現在還在縣醫院重症監護室。”
最可氣的是，事發後村支書不僅不處理兒子，反而倒打一耙，說是趙父先動手。當地派出所的民警來了，簡單做了筆錄就沒下文了。
“我昨天給縣紀委打電話舉報，接電話的人說會調查。”趙誌遠聲音苦澀，“但今天村支書的兒子還去我家門口叫囂，說我再鬧就讓我爸在醫院待不下去。”
王浩一拳砸在床架上：“操！這他媽還有王法嗎？”
陳明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典型的基層權力濫用。村支書在當地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你一個在外讀書的學生，確實很難對抗。”
李澤陽一直沉默地聽著。等趙誌遠說完，他問：“醫院的費用怎麼辦？”
“我...我把這學期的助學金和生活費都打回去了。”趙誌遠低頭，“但還是不夠。醫生說至少要準備五萬...”
五萬。對王浩來說可能是一頓飯錢，對趙誌遠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我借你。”王浩立刻說，“五萬夠嗎？要不多準備點？”
“不行不行！”趙誌遠連連擺手，“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
“誌遠。”李澤陽打斷他，“錢的事好解決。現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趙誌遠擡起頭，眼中滿是茫然：“我...我不知道。我想回去，但又怕考試掛科。而且我回去了又能做什麼？他們根本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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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陽下床，走到趙誌遠床邊坐下：“明天周六，我們陪你回去一趟。”
“我們？”趙誌遠愣住。
“對，我們四個。”李澤陽看向王浩和陳明，“能請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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