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西山之行
周六上午十點，李澤陽的暗夜幽靈準時停在了林曉曉家樓下。
這裡是西城區一個老牌部委大院，紅磚樓掩映在高大的楊樹間，環境清幽，門口有武警站崗。林曉曉穿著一身淺米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背著簡單的帆布包從院裡走出來時，看到那輛啞光黑的跑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認識這輛車——開學第一天，在距離學校三公裡的商場停車場，她曾見過這輛沒有標誌的跑車。當時隻覺得造型獨特，沒想到是李澤陽的。
“等很久了嗎？”林曉曉拉開車門坐進去。
“剛到。”李澤陽微笑，“吃過早飯了？”
“吃過了。”林曉曉係好安全帶，目光在車內掃過。內飾是深灰色的高級皮革，中控台簡潔到隻有一個大屏幕和幾個物理按鍵，沒有任何品牌標識，“這車...很特別。”
“母親送的生日禮物。”李澤陽輕描淡寫，“說是實驗室的試製車，全球就這一輛。”
車子平穩駛出大院，匯入周末的車流。林曉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有些複雜。慈善晚宴後，她用了兩天時間來消化李澤陽的身份——蘇氏集團繼承人，李家第三代。
她以為自己會很震驚，但奇怪的是，更多的是“原來如此”的瞭然。李澤陽身上的種種特質：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那種對金錢權力的淡然，那種深沉的家國情懷...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緊張嗎？”李澤陽忽然問。
“有一點。”林曉曉誠實地說，“畢竟第一次去你家...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她頓了頓：“你家人知道我要來嗎？”
“知道。”李澤陽點頭，“昨晚跟爺爺報備過。他說讓我好好招待你，還特意讓廚房準備了江浙菜——聽說你母親是江南人？”
林曉曉心裡一暖：“你爺爺很細心。”
“他是細心，但更多是戰略考慮。”李澤陽笑了，“估計想看看林家的小孫女到底怎麼樣。”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林曉曉半開玩笑地說。
車子駛上西山路，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化。城市喧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層林盡染的秋色。山路蜿蜒，兩側楓葉如火焰般燃燒，偶爾能看到隱藏在樹林深處的建築輪廓。
經過第一道崗哨時，哨兵看到車牌，立正敬禮。林曉曉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第二道崗哨，同樣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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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崗哨，車子直接放行。
“這裡...”林曉曉欲言又止。
“西山這一片，住的都是退下來的老同誌和現職領導。”李澤陽解釋，“安保比較嚴格。”
林曉曉點點頭。她家所在的大院也有安保，但規格明顯不同。這裡三道崗哨，每道都有持槍警衛，這是最高級別的保衛標準。
車子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白牆灰瓦，錯落有緻，不是現代別墅的樣式，更像是傳統的園林宅院。
“到了。”李澤陽把車開進一個青石鋪就的停車坪。
林曉曉下車，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為會看到一棟別墅，但眼前是一片建築群——主宅是三進的中式院落，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東側有個獨立的二層小樓，看樣式像書齋茶室；西側是個玻璃溫室，裡麵隱約可見各種植物；後麵還有幾棟附屬建築。
更震撼的是，站在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座西山。秋色如畫，層林盡染，遠處的京城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這整片...”她輕聲問。
“都是。”李澤陽點頭，“我爺爺當年選的址，後來陸續擴建。不算大，大概二十畝。”
二十畝。林曉曉心裡換算了一下，一萬三千多平方米。在京城西山的核心區域，這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土地。
她忽然理解了李澤陽為什麼選擇低調——這樣的家世，如果張揚起來，確實會帶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
第二節：庭院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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