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從族譜算，至少十代了。但我們家可能要成為最後一代了。”
“為什麼？”
“年輕人待不住啊。”老馬苦笑，“我兒子在省城打工，女兒嫁到南方去了。他們都說，這裡太苦，沒前途。”
篝火旁一片沉默。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李澤陽開口：“馬叔，我們這次來，不隻是植樹。我們還想了解這裡的問題，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
“解決？”老馬搖頭，“難啊。這裡缺水，交通不便，產業單一...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找到一條適合這裡的可持續發展路子。”老馬說，“比如種藥材，沙地裡能種肉蓯蓉、鎖陽，價值高。或者搞光伏發電，這裡日照時間長。但都需要資金、技術...”
李澤陽認真記下。他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聽到了。我們不僅要種樹，還要思考——怎麼從根本上改變這裡的麵貌？”
這個問題很重。沒有人能馬上回答。
夜深了，大家陸續回帳篷休息。李澤陽和林曉曉留在最後，幫忙收拾篝火。
“你在想什麼？”林曉曉輕聲問。
“我在想，”李澤陽看著星空，“我們這些人生在京城，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而這裡的年輕人，卻要背井離鄉去打工。這不公平。”
“所以你想改變？”
“想，但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李澤陽誠實地說，“不過總要有人嘗試，對吧？”
林曉曉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嘗試。”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西北的星空。這裡的星星特別亮，特別多。
第二天清晨，當太陽升起時，所有人都早早起床。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叫苦。吃過簡單的早飯，拿起工具，繼續植樹。
一天，兩天，三天...
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再磨出老繭。臉被風吹得皸裂，塗上凍瘡膏繼續幹。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但第二天又會爬起來。
改變，在悄然發生。
第七天，發生了一件事。
第五節：暴風雨中的堅守
那天上午，天色突然陰沉下來。老馬看了看天，臉色一變：“不好，要起沙塵暴了！大家快回帳篷！”
話音未落，狂風已經卷著黃沙呼嘯而來。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十米。
“快！手拉手！別走散了！”李澤陽大喊。
十四個人手拉著手，在狂風中艱難地往營地移動。沙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眼睛都睜不開。
突然，趙明遠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明遠！”旁邊的秦風想去拉他，但風太大，自己也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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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陽鬆開林曉曉的手，逆著風衝過去。他用身體擋住風沙，扶起趙明遠：“能走嗎？”
“腳...腳崴了...”
“我背你！”李澤陽二話不說，把趙明遠背起來，繼續往營地走。
短短兩百米的路，走了整整二十分鐘。當所有人終於回到帳篷時，都成了土人。
趙明遠的腳踝腫得老高。林曉曉拿出醫藥箱，熟練地包紮固定。
“謝謝...謝謝大家...”趙明遠眼眶紅了。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趙家少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生死與共。
沙塵暴持續了三個小時。期間，所有人都擠在一個大帳篷裡，互相取暖，互相打氣。
風停後，大家走出帳篷，眼前的景象讓人心涼——昨天剛種下的幾百棵樹苗，有一大半被連根拔起，散落在沙地上。
“完了...”孫宇航喃喃道，“白乾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七天的心血，一場沙塵暴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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