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生日宴前夕
一月下旬，林家老宅。
這是一座位於京城西郊的四合院，麵積比李家略小，但歷史更久遠——據說是前清某個王爺的別院，民國時期被林正華的祖父買下。青磚灰瓦，雕樑畫棟，庭院裡種著兩棵老槐樹，枝幹虯結，見證著百年滄桑。
林曉曉站在東廂房窗前，看著傭人們忙碌地布置庭院。今天是爺爺林正華七十五歲生日，不同於往年簡單的家庭聚餐，今年因為李澤陽要來，林家三代人幾乎全到齊了。
“緊張了？”母親周文靜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試試這件，昨天剛從上海送來的。”
林曉曉接過旗袍，卻沒試：“媽，澤陽他...會不會不適應？”
周文靜笑了，拉著女兒坐下：“你爸當年第一次來咱家，緊張得把茶灑了一身。你爺爺闆著臉，問了他三個問題：‘為什麼學外交？’‘怎麼看中蘇關係？’‘如果讓你駐戰亂國家，敢不敢去？’你爸答得結結巴巴，但你爺爺最後說：‘行，至少實在，不油滑。’”
“那澤陽...”
“李澤陽跟你爸不一樣。”周文靜認真地說，“我聽你爺爺說過，這孩子沉穩得不像二十齣頭。而且他在清河救你的事，家裡都知道了——有擔當，有勇氣，有能力。這三條，已經夠格了。”
林曉曉心裡稍安，但還是忍不住看向牆上的鐘。下午三點，李澤陽應該已經和爺爺從西山出發了。
手機響了，是李澤陽發來的微信：“出發了，爺爺說不能遲到，提前半小時到。你在幹嘛？”
林曉曉回復：“試衣服。緊張嗎？”
“有點，但更多的是期待。畢竟要正式見你家人了。”
看著這句話，林曉曉嘴角上揚。這時，外麵傳來父親林國棟的聲音：“曉曉，你爺爺讓你去書房一趟。”
第二節：林正華的書房
書房裡，林正華正在擦拭一把軍刀。刀身已經有些年頭，但保養得很好，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爺爺，您找我？”
“嗯，坐。”林正華放下刀，看著孫女，“曉曉，爺爺問你——你真認定李澤陽了？”
林曉曉毫不猶豫：“認定了。”
“為什麼？”
“因為...”林曉曉想了想，“因為他和我是同一種人。都背負著家族的期望，都想證明自己，都想在傳承和創新之間找到平衡。更重要的是，他有擔當，有底線。”
林正華點點頭，又搖頭：“有擔當是好事，但太有擔當，就意味著責任重，風險大。你看這次清河的事，他調動軍方直升機去救你——這是能力，也是隱患。將來他走的路，可能比這更危險。”
“我知道。”林曉曉輕聲說，“但爺爺，您當年上戰場，奶奶不也支持您嗎？爸爸去戰亂地區任職，媽媽不也支持嗎？我們林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林正華愣了愣，忽然大笑：“好！不愧是我林正華的孫女！行，爺爺明白了。”
他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這個，本來想等你結婚時再給。但今天，先給你看看。”
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勳章——一等功勳章。
“這是你曾祖父的。”林正華聲音低沉，“淞滬會戰，他帶領一個連死守陣地三天，全連隻剩七個人，但守住了。後來授勛時他說：‘這勳章不是給我個人的，是給所有犧牲的弟兄的。’”
他拿起勳章，摩挲著表麵：“林家的男人，都有這種血性。我看李澤陽那小子，也有。所以曉曉，如果你真的認定他，爺爺支持你。但你要做好準備——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註定不會平靜。”
“我準備好了，爺爺。”
正說著，外麵傳來汽車聲。傭人敲門：“老爺子，李老和澤陽少爺到了。”
林正華眼中閃過一道光：“來了？好，曉曉，你去接一下。爺爺在這兒等著。”
第三節：兩老相遇
庭院裡，李愛國和李澤陽剛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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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陽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顯得沉穩但不刻闆。他手裡提著兩個禮盒——一個是給林正華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李愛國珍藏的），一個是給林曉曉父母的龍泉青瓷茶具。
“李老！澤陽！”林曉曉快步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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