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
那人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然後直挺挺倒下。
李澤陽爬起來，走到屍體旁。這是個年輕人，可能不到二十歲，臉上還有稚氣。但現在，他死了，死在自己槍下。
血從額頭湧出，染紅了土地。
李澤陽站在那裡，突然感到一陣噁心。他想吐，但強忍住了。
“李澤陽！發什麼呆！掩護！”雷猛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
戰鬥還在繼續。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槍，繼續戰鬥。
第六節：黎明
戰鬥持續了四十分鐘。
當最後一個抵抗者被擊斃時，東方已經泛白。
雷猛和毒牙從主樓裡扶出四個人——第三小隊還活著，但都受了傷，燕子正在緊急處理。
“隊長...”雷戰虛弱地說，“你們來了...”
“廢話，能不來嗎？”雷猛笑罵，但眼眶紅了。
李澤陽在檢查戰場。三十七個敵人，全部擊斃。己方兩人輕傷，無人死亡，這是奇跡。
他在一具屍體旁停下。這就是桑坤，“黑曼巴”的頭目，被雷猛一槍斃命。屍體旁散落著文件和照片，是毒品交易記錄和...一些更可怕的東西。
“李澤陽，過來看這個。”雷猛臉色鐵青。
那是幾張衛星照片，顯示著邊境線另一側的軍事部署。還有幾份文件，是某國情報機構與“黑曼巴”的合作協議——用毒品換武器，用通道換情報。
“這不僅是販毒集團。”李澤陽說，“這是境外勢力插入的釘子。”
“對。”雷猛咬牙切齒，“他們在邊境建立據點，收集情報，走私武器，還用毒品毒害我們的百姓。這群雜碎...”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增援到了。
打掃戰場時，李澤陽又回到那個被他擊斃的年輕武裝分子身邊。他蹲下來，看著那張已經僵硬的臉。
“第一次？”雷猛走過來。
“嗯。”
“感覺怎麼樣？”
“...不好。”李澤陽誠實地說，“他不是戰場上與我為敵的士兵，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戰。他隻是...死了。”
雷猛沉默了片刻，遞給他一支煙：“我不勸你，因為這種感受，每個人都不同。但我告訴你一件事——”
他指著營地裡那些被解救的村民，他們正抱在一起哭泣。
“你看到他們了嗎？這個寨子，原本有八十多人。現在，隻剩這些了。老人、孩子、女人...都被殺了。為什麼？因為他們不肯販毒。”
“你殺了一個人，但你救了更多人。在戰場上，這就是正義。”
李澤陽接過煙，但沒有點燃。他站起來，最後看了屍體一眼。
“我明白了。”
第七節：歸途
回程的直升機上，沒人說話。
李澤陽看著窗外。晨光中，連綿的群山蒼翠欲滴，雲霧在山間流淌。這景色美得不像話，但就在這片美景下，剛剛發生過血腥的戰鬥。
燕子走過來，檢查他的傷口：“擦傷，不嚴重。但你臉色很差。”
“沒事。”
“第一次都這樣。”燕子輕聲說，“我第一次殺人後，吐了三天，睡不著覺。後來我想通了——我不是在殺人，我是在阻止他們殺更多人。”
她拍拍李澤陽的肩：“回去後，如果難受，可以找心理醫生聊聊。這不丟人。”
李澤陽點頭。
直升機降落在特戰基地。剛下飛機，龍王就等在那裡。
“任務簡報我看了，完成得很好。”龍王說，“第三小隊獲救，桑坤擊斃，據點摧毀，還繳獲了重要情報。上級決定給你們集體記功。”
“謝謝首長。”雷猛敬禮。
“但這不是結束。”龍王看著李澤陽，“繳獲的文件顯示，‘黑曼巴’隻是冰山一角。境外勢力在邊境至少還有三個類似據點，而且他們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毒品滲透。”
他遞給李澤陽一份文件：“這是下一個任務。你有三天時間休整，然後帶隊去拔掉這些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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