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這邊來了！”
什麼？！李澤陽猛地回頭——果然，一輛白色轎車正從輔路駛來，駕駛座上正是林曉曉！
她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好在家等嗎？
第四節：曉曉的選擇
時間退回二十分鐘前。
西山別墅裡，林曉曉坐立不安。她反覆看著那個U盤，想起丈夫臨行前的話：“如果我回不來...”
不，她不能隻是等待。
林曉曉打開U盤裡除了視頻外的另一個加密文件夾——這是她昨晚熬夜破解的。裡麵不是威脅，是一份名單和坐標。
名單上是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標註著職務、策反時間、交接方式。鄭國棟的名字在第一個。
坐標則是...西山至301醫院路線的幾個點，標註著“可能行動位置”。
林曉曉瞬間明白了——這不是威脅，是線索！有人故意洩露了“鼴鼠”的行動計劃，通過婚禮U盤傳遞給她！
為什麼給她？也許因為她是李澤陽的妻子，也許因為她是法學院教授，也許...因為對方知道她會怎麼做。
沒有猶豫，林曉曉驅車出發。她知道這很冒險，但更知道——如果丈夫在行動中遭遇意外，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路上，她接通了龍王的加密線路。
“林教授？你在哪裡？”龍王的聲音很急。
“我在去行動地點的路上。”林曉曉快速說，“U盤裡有‘鼴鼠’的完整行動方案和人員名單。另外，我判斷鄭國棟不會輕易銷毀資料——那可能是他最後的保命符。”
“什麼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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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分析。”林曉曉一邊開車一邊說，“鄭國棟這種級別的間諜，潛伏三十年，一定有極強的求生欲和掌控欲。徹底銷毀資料，他就失去談判籌碼。我推測，他會假裝要銷毀，實則尋求交易。”
龍王沉默兩秒：“有道理。但你現在過去太危險！”
“我知道，但我有辦法。”林曉曉看著前方已經能看到的檢查點，“讓我和他談。我是他老領導的孫女，他認識我。”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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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請相信我。”林曉曉語氣堅定，“我是李澤陽的妻子，也是這個國家的一員。我有責任，也有能力。”
電話那頭長嘆一聲：“注意安全。澤陽知道嗎？”
“暫時別告訴他，會影響他判斷。”
於是有了現在這一幕。
白色轎車停在警戒線外，林曉曉下車走來。她穿著簡潔的灰色大衣，長發在寒風中飄揚，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曉曉，回去！”李澤陽低喝。
林曉曉搖搖頭，走到奧迪車旁，隔著車窗看向鄭國棟：“鄭伯伯，還記得我嗎？小時候，您常來我家，和我爺爺下棋。”
鄭國棟眼神閃爍：“曉曉...你都長這麼大了。”
“鄭伯伯，收手吧。”林曉曉聲音溫和但有力，“我爺爺去世前還說，您是他最看好的學生。他說您有才華，有抱負，就是...心思太重。”
這話戳中了什麼。鄭國棟的手微微顫抖。
“您兒子在哈佛讀博士，女兒在聯合國工作，妻子去年剛做了心臟手術。”林曉曉繼續說，“如果您今天按下那個按鈕，或者跟我們魚死網破，他們會怎麼樣？叛徒的家屬，在國際上怎麼立足？”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查了。”林曉曉直視他的眼睛，“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為國家工作了三十年的人，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鄭國棟沉默了。許久，他開口：“曉曉，你不懂。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我懂。”林曉曉說，“我研究法律，研究人性。我知道人有弱點，會犯錯，會迷失。但我也知道——回頭，永遠不晚。”
她伸出手：“把裝置給我，鄭伯伯。我以林家長孫女的信譽擔保，隻要您配合，國家會考慮您的立功表現，您的家人...不會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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