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室外，擠滿了人。
夏國駐瑞士大使、代表團成員、趕來的李家親屬、還有聞訊而來的華僑華人...走廊裡擺滿了鮮花，都是自發前來的同胞送來的。
林曉曉抱著孩子坐在長椅上，眼睛盯著監護室的門。她已經這樣坐了六個小時，不吃不喝，不說話。
王組長來了。老人眼含熱淚，握住林曉曉的手：“曉曉同誌，澤陽是為了保護我...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孩子...”
“組長，您別這麼說。”林曉曉聲音很輕，“澤陽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換了任何一名軍人、任何一名黨員，都會這樣做。”
“可他才二十五歲...”王組長哽咽。
“但他的選擇，配得上這二十五年。”林曉曉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等承誌長大了，我會告訴他——你爸爸是個英雄。”
監護室的門開了，主治醫生走出來，是個六十多歲的瑞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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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麼樣？”所有人圍上去。
教授摘下口罩，麵色凝重：“三顆子彈都取出來了，但傷勢很重。左肩子彈造成肩胛骨骨折，右胸子彈穿透右肺下葉，擦傷心臟外膜。最麻煩的是失血過多和術後感染風險...”
他頓了頓：“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接下來四十八小時是關鍵。如果他能挺過這四十八小時，就有希望。”
“我們能做什麼？”李愛國問。
“祈禱。”教授實話實說，“現代醫學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看他的意誌力了。”
林曉曉站起來：“醫生，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可以，但隻能一個人，時間不能長。”
穿上無菌服，林曉曉走進監護室。
李澤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機、心電監護、靜脈輸液、胸腔引流...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隨著呼吸機節奏微弱起伏。
林曉曉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丈夫沒有受傷的右手。那隻手冰涼，沒有任何回應。
“澤陽，我來了。”她輕聲說，“承誌也來了，在外麵。他很乖，不哭不鬧，好像在等你醒來。”
眼淚終於落下，滴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你說過要陪我看每一個日出日落，你說過要等承誌會走路了教他踢球，你說過等書院的學生畢業了我們一起參加典禮...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李澤陽，你給我醒過來。這個家需要你，書院的學生需要你，這個國家需要你。你不是最守信用嗎？那就兌現你的承諾——活著回來，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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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但也許是錯覺。
第五節：國內的聲浪
李澤陽重傷的消息傳回國內，引發的不僅是悲痛，還有憤怒。
“是誰幹的？”成了全網最熱的問題。
國安部第一時間介入調查。趙剛在製服殺手時，對方服毒自盡，沒有留下活口。但殺手的裝備很專業——改裝過的攝像機，內藏可拆卸狙擊槍管，子彈是特製的穿甲彈。
“這不是普通殺手，是職業傭兵。”反恐專家分析，“從裝備和手法看，很可能來自‘黑水’或類似的私人軍事公司。背後一定有國家級別勢力支持。”
“查資金流向。”高層下令。
調查很快有了眉目。殺手的賬戶在三天前收到一筆五十萬美元匯款，來自開曼群島一家空殼公司。繼續追蹤，資金源頭指向...美國某軍工企業的政治行動委員會。
幾乎同時，美國國務院發表聲明：“強烈譴責日內瓦發生的暴力事件，願為調查提供一切必要協助。”但聲明中隻字未提夏國，隻說是“針對聯合國會議的恐怖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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